故此,楊延宗不但沒有阻止世子的推波助瀾,只冷眼旁觀。
這件事情很緊急,次日傍晚就有了結果,楊延宗之名,六王也是聽過的,他兒子麾下的人,素有能干。
暮色四合,六王府前院大書房燈火通明。
六王四旬年紀,鬢邊泛銀絲雙目炯炯,聽完謀士舉薦后,沉吟半晌,他命人把楊延宗叫來,問“烏川之行,你可愿去”
楊延宗飛速一眼掠過這處六王府最高權力核心地,他目光幽深,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在他身上,而六王左下首那道尤未強烈。
楊延宗片刻都沒有停頓,一拂下擺單膝下跪,鏘聲“末將領命,請王爺放心”
“好”
六王大悅,親自起身扶起楊延宗,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兩句“此事要緊,你和趙元兵分兩路各自成行,今晚就出發。”
楊延宗毫不猶豫“是”
當天傍晚,蘇瓷正要收拾收拾回家,忽聽到有馬蹄急促疾奔的騷動聲。
楊延貞下馬飛奔進來“二妹妹,快準備一下,我們馬上要啟程去烏川”
由于關鍵人物有傷,且傷勢很可能已經惡化,此去當攜帶心腹良醫,六王雖配有,但這自己人當然必不可少。
蘇瓷一怔,“哦哦。”
蘇燕忙問“那我能去嗎”
“姑奶奶都什么時候了,可別添亂了”
蘇瓷趕緊掉頭收拾收拾,被楊延貞催促飛快翻上馬,于是當天就離開醫營,開啟了這個烏川之行。
這就有意思了。
馮觴雖號鐐,但從他最后一躍鐐銬應聲而開看來,他早已將身上鐐銬研究透徹了,他卻不解,也未曾試圖越禁遁走,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要知道,以今日所見的身手看來,他只要費點心思,越禁不難。
可他卻沒有,而他千里迢迢從京師趕至烏川,楊延宗來之前就判斷,劉應兄弟應在烏川。
“劉應兄弟必在商州”
楊延宗驀抬眼“私礦也在商州”
有那反應快的,已聞言看向西南方向了,楊延宗站起轉身看向西南群山私礦不可能在平原,只能在藏匿在山里,那就必定是在西南方向。
如無意外的話,劉應兄弟也應藏匿在這個方向。
楊延宗曲指輕敲桌案“所有人,西南方向,目標一應鎮莊鄉村的醫舍藥寮,馬上去”
“是”
劉應兄弟重傷潛逃,雖不知具體受傷的是哪個,但觀當時現場殘留的出血量,此人傷勢必然很重。
醫藥是必不可少的。
而和現代不同,古代醫藥其實都是稀缺資源,尤其商州這等偏遠之地,稍微有些本事的大夫都是有數的。
這么一來,尋搜范圍就大大縮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