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們很可能還會趕到正在全力撬開馮觴的嘴的季元昊前頭去了
想想就讓人興奮,大家精神一振,二話不說動身直奔往西南去了。
結果也很讓人振奮。
他們很快就從幾個最大的鎮甸之一找到了線索。伙計說,半月前,有一天夜里半夜有人砸門,是一個四旬出頭的漢子背著一個重傷的男人來求醫,那個男人的傷看著似乎有幾天了,有處理過但又再度出血,伙計說看著很嚴重,“怕是活不成了,只能拖拖日子。”
那兩人衣衫襤褸,卻能掏出大塊銀錠來,大夫就給治了,之后大夫又被那漢子背著去出診過好幾次。
那大夫本來矢口否認的,那漢子和那傷本來就看著不對,他是被半脅迫看啊,生怕惹到麻煩死活不肯開口,但長刀一亮,這人就馬上全部說了。
“是個破廟,那弟弟的傷不能再移動了,那對兄弟就暫住在一個破舊的山神廟里”雖然每回路上他被蒙住眼睛,但內部環境還是能看得見的。
蘇瓷瞟一眼那大夫迅速變濕滴滴答答的褲襠,抽了抽嘴角,都沒怎么樣啊行吧,膽子小也有膽子小的好處嘛。
然后,他們很快就找到目標山神廟。
接下來的過程就不算太順利了。
劉應兄弟現在也算窮途末路了,不過這對兄弟曾經也是很厲害很有能耐很有膽色的人物。
沒膽色也干不出這種事來了。
這兩人也算很天才,會勘察礦脈走向,花了十年時間在茫茫大山中尋勘出新的礦山,設計礦道,募集人手,各種設備,開采、煉制、運輸,一條龍產出白銀。
期間溝通內外,上下縱橫,甚至都把觸手伸到軍餉上頭去,洗錢,悄然無息算計諸王,前前后后干了十年了,要不是被軍餉火耗案牽扯出來現在都還沒露餡呢。
這么一個能耐人,如今作為一只山窮水盡的驚弓之鳥,怎么可能不在自己落腳的地方布置多一些保命的東西呢
蘇瓷也攢緊長劍跟上去了,發現她會一點劍法,楊延宗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沒什么變化,但估計他心里也多少有些詫異的,這個女人真是不停刷新他的認知。
但還好,蘇燕從小練武,蘇瓷能糊弄過去,大家驚異一下也就過去了,林亦初分了一柄劍給她。
打斗并沒什么懸念的,這么多高手合攻一個,唯一可惜就是才剛開始這劉應就放了毒。
山神廟后室很大,沒有窗戶,沖進去一瞬,蘇瓷看見一個灰衣破舊臟兮兮的男人霍地站起回過頭了,一雙眼睛赤紅赤紅的,瘋狂又兇戾
楊延宗一句廢話都沒有,人未進門,先一抬手,袖箭“嗖”一聲劉應勉力一翻身還沒避過,正中肩膀。
在門外也聽到類似野獸般一聲沉重喘息,叮叮的兵刃交擊只有兩三聲,劉應悍不畏死,而他們卻得要活口,劉應奮力一撲佯攻卻反手一抽破爛帳縵后垂著的一條細繩,頭頂“撕拉”一聲,梁上藏匿的七八個布包同時破裂,漫天紅色粉末兜頭而下。
又腥又臭,眾讓你趕緊屏息捂住口鼻
劉應抓住這個瞬間,他拉繩同時往歪斜的神像后奮力一撲,噠噠噠噠急速下階梯的聲音,“格拉”一聲,精鐵門關上的聲音
原來這個破舊的山神廟,卻是劉應從前設的一個據點,底下有密道的。劉應的弟弟劉盛不能多挪動密閉環境也不適合養傷,所以得待在上頭,形勢危急之下,他不得不舍下兄弟遁撤了。
眾人迅速服下解毒丹,撕下內衣打濕蒙住口鼻,一個叫張礁的同伴跳上神臺擺弄了大約三分鐘,“格拉”一聲地道口那個鐵柵欄門應聲而開,楊延宗率人火速追了下去。
地面上就剩楊延貞帶了三個人,一左一右守住地道口和廟門以防意外,另外還有蘇瓷,跑一天她實在有些跑不動了。
最后還有那個劉盛。
這也是劉氏兄弟之一啊,要是能救活他,劉應跑了也沒大關系了。
但可惜這人奄奄一息,開門那三分鐘里,楊延宗第一時間就上前察看過,這人大腿腹部肩重度的刺穿和劃拉傷,傷口最大的有三十多厘米,能看出這人的生命力很頑強劉應也很能狠得下心,動手割除腐肉用火灼過傷口,但可惜最后效果不理想,已再次感染看見濃水跡象了,傷口很恐怖,這人也只剩一口氣了,閉著眼睛根本就醒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