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記得叫我。”
何洛希只能暫時向蘇如意做出妥協,看著床簾后頭走過來檢查蘇如意傷勢的醫生,從病床前慢慢退了出去,轉身離開。
而蘇如意,卻從何洛希的身后叫住了她
“洛希”
何洛希應聲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期翼,以為她突然回心轉意了,于是微微偏過頭,等待著她的回答。
“但我還是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有機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何洛希愣了一下,想起昨天蘇如意信誓旦旦地說,她們會再見的模樣,心頭一顫。
她跟蘇如意,的確是很快再見了,只不過沒想到,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相見,卻是現在這個模樣和方式。
“沒事,舉手之勞。”
何洛希的聲音很輕,輕到自己都能感受到來自內心掙扎著的無能為力。
心事重重地踱著步子,外面正滿面愁容抽著煙的陳世光,看見何洛希從里頭走下臺階,立刻掐滅了煙頭,迎了上來,低聲問她道
“怎么樣,她同意調查了沒有”
何洛希沒有說話,低下頭垂眸,大家都已經明白了一切。
站在陳世光身側的吳向生,伸出手剛想開口去安慰,跟著陳世光一起來的,那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干警,腋下夾著個黑色本子,說話的口氣,卻有些稀松平常
“她要是不愿意也就沒辦法了,一般的小姑娘,基本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對于女孩子來說,清譽跟名聲才最重要,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地搞出這么大的動靜來。”
陳世光難得有耐心地等他說完,才不緊不慢地側過身去,丟下一個不屑的眼神。
“這些話,平時私下里說說就算了,如今你倒是在群眾面前也這么大言不慚,是央首山這地方把你養膩歪了,還是在崗時間久了,也跟著入鄉隨俗,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陳世光的聲音不大,說話的語氣也足夠平穩,可每一個字,都透露出威脅的意味。
那男人被陳世光這不威自怒的氣場給震懾住了,作為陳世光手底下曾經的警員,垂下腦袋,很是難為情地向陳世光道著歉
“師傅,我這錯了還不行嗎”
陳世光并沒有理睬,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背過臉去。
中年民警瞧著陳世光的這副模樣,很是為難地撇了撇嘴,求助似投向何洛希的眼神,看起來格外委屈。
“就只能這樣什么都做不了嗎”
一直沉默的吳向生,在何洛希訝異的注視中,忽然緩緩開了口。
“這種亂象,已經持續了很多年了,以至于根深蒂固到央首山這一帶的居民,都默認了現存的不合理行為,甚至有些同為女性的居民,還會跑出來拿木棒子跟農作工具干擾我們的工作,所以時間一長,也就沒人再去干涉。”
他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一旁的陳世光,直到陳世光點了一下頭默許了,中年民警才開口說道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
“上級對此,也保持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