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之前,何洛希確認蘇如意暫時沒有什么大問題之后,又跑去問了一遍陳世光。
“她傷成這個樣子,險些沒了命,就真的沒人能管得了嗎”
說話間,何洛希濕潤的眼眶中,不自覺的,陡然生出了一股絕望。
陳世光沒有說話,沉默的低下頭,輕輕搖了搖。
一旁的中年民警,瞧見何洛希這個樣子,顯得也很是無奈
“沒有直接證據,監控視頻也都是死角,而且她自己,也不愿意任何證詞,所以目前,只能以自行摔傷結案。”
何洛希抱著手臂,猛地吸了一口氣,頓時紅了眼眶。
“行吧,那我自己想辦法。”
何洛希說著,握緊了拳頭,從兩人的面前跑來了,坐上了吳向生早早在門口等著的出租車上。
而此時低著頭的吳向生,那個穿著校服在空中飛舞的身影,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長久的一聲吸氣之后,吳向生不受控制地捂住了口鼻,肩膀上的肌肉也跟著震顫起來。
在他身側剛剛坐穩的何洛希,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吳向生的異樣,她歪過頭,剛想開口詢問,但一想起吳向生方才在天臺上說的那句話,又突然止住了喉嚨里想要關心他的內容。
努力平復了一陣之后,吳向生沒有追問蘇如意事件后續的處理情況,而何洛希也默契地,對此只字未提。
兩人別扭地各自看向窗外,一路無言。
車子漸漸朝著市中心的方向駛去,何洛希看著道路兩旁建筑樓層的高度越來越高,在某一處十字路口前,忽然叫住了司機。
“師傅,前面右拐停一下,我要去廣電中心找一個人。”
說著,何洛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面值五十的人民幣,遞到了司機的手邊,語氣清冷
“不用找了,目的地還是翠鉑灣公寓。”
何洛希的這一舉動,跟吳向生更像是被迫無奈組隊一起乘車的旅客,但吳向生對此,也是一如既往地沉默著。
司機從內視鏡里,瞧了一眼何洛希,笑著接過錢,在系在身上的腰包里翻找了一陣,笑盈盈地說道
“錢還是要找的,做生意嘛,誠信最重要。”
說完,出租車在右手邊的人行道旁停了下來,而何洛希一個招呼都沒打,徑直開門下了車,仿佛她的身邊,坐著一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
兩個人的關系似乎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冰點。
車子在路邊又停了十幾秒,直到何洛希漸漸消失在吳向生的視線當中,他才望著那流滿整個手掌的殷紅,緩緩開口說道
“師傅,去醫院。”
沒有過多的猶豫,何洛希在保安室門口,登記了身份,便徑直來到了廣電中心十二樓的錄音棚。
“您好,我找一下秦末老師。”
何洛希的拇指一邊在通訊錄里搜尋著秦末的名字,一邊向他的那位助理,詢問著秦末的去處。
助理看見何洛希好像認識自己,于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面露難色。
“呃,那個秦末老師,辭職有一段時間了,您要找他的話,可以去他家里。”
說著,助理便開始掏出手機,查找著秦末的家庭住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