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召開的心理學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跑了一天身心俱疲的何洛希是在晚上十點半的時候,才收到了第二天要在市政府會議廳進行會議的通知郵件。
“惡心。”
何洛希幾乎想都沒想,便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
她微蹙著眉頭,搖晃著手中加了冰球的威士忌,神色格外不悅。
她沾酒就醉,是假的。
先前在吳向生面前只喝一口酒就暈頭轉向的模樣,根本就是裝的,為的就是想看看吳向生這個人是不是個正人君子,雖說她為此實在是大費周章,但沒辦法,她何洛希本人就愿意這么干,覺得這種費點心機才得逞的事情,才有意思。
但平常,何洛希也只是一個人自己喝,從來不在別人跟前顯露一丁點酒量。
只是,經歷了這兩天蘇如意的事情,也著實讓她感到疲憊,而且
方才吳向生在門口,并沒有對她說實話。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個看起來嬌柔好欺負的吳向生,竟也開始放心大膽地不遵循她的章法辦事,讓她也越發地猜不透這個成天眼里蒙著霧氣的年輕男人,究竟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過往。
“楊寧南,再幫我查個人。”
何洛希撥通了很久都沒去叨擾的楊寧南的電話,開口就是這一聲慣有吩咐的口氣。
“啥你又要查啥子”
沒了工作束縛的楊寧南自然成天都泡在游戲里,聽見何洛希打來的電話,腦子一時宕機,沒有聽出何洛希言語中的怒意,不大確認地又問上了一遍。
“吳向生。”
“查吳向生。”
沒有任何高亢的叫喊,只有壓得格外低沉的的嗓音,但楊寧南一聽便知道,此時此刻的何洛希正努力地壓制著狂風驟雨的暴怒前,最后一息尚存的理智。
原本盤腿坐在游戲椅上的楊寧南,一聽見何洛希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立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摘掉腦袋上箍著的耳機,認認真真地接聽著何洛希的電話,右手在鍵盤上快速飛舞著。搜索著吳向生的名字。
“我不要系統里的,我要看不見的。”
何洛希似乎早就預判了楊寧南的預判,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鍵盤敲打的噼里啪啦的聲響,嗓音更是沉了幾分。
長吸了一口氣,楊寧南多少有些猶豫。
“何洛希,這恐怕不行。”
何洛希皺起眉頭,沒有任何回應,而是在等著楊寧南繼續開口。
“你知道,當初我是因為什么離開長云科技,而且我發過誓暗網,我不會再碰了。”
“那你就再發一個誓”
何洛希的忍耐已經似乎達到了極限,她不由得提高音量,朝著楊寧南低吼道。
但楊寧南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這一次并沒有乖乖地聽從何洛希的話,而是緩緩低下頭,目光慢慢地定格在放在鍵盤邊上那盒還沒有拆封的酒石酸唑吡坦片上,坦然地勾起了嘴角。
“那很抱歉,我不能,如果你一定要這樣的話,那我恐怕不能繼續做你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