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雨怎么走啊,真是的,還在后面按喇叭”
邱樹梁不滿地往前挪動了一點位子,一個華麗的右轉彎,便開到了主路上,駛向了回公寓的路。
路上,邱樹梁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吳向生聊著天,而吳向生碰到自己能回答的,就應聲說兩句,遇上不能說的,就保持沉默,而邱樹梁問的不能說的,無一例外都是關于何洛希的。
直到,轎車已經停到了單元樓下,邱樹梁還沒有想要打住的意思,于是當車子放滿了速度的時候,吳向生就小聲地請求著讓他開門。
“這離你們那棟樓還有十幾米呢,你這那么著急干什么呀”
邱樹梁嘴里一邊碎碎念一邊還是心軟地給吳向生解鎖了車門,而吳向生早就看準了時機,一開門,拔腿就消失在密集的雨點中,惹得邱樹梁從車窗里探出頭來,在吳向生的身后不停招著手,高聲喊道
“你跑什么啊,這么大的雨,你再怎么說,也得拿把傘再走吧”
但邱樹梁的關心,已經被這雨聲瞬間淹沒,在吳向生聽來,只不過是邱樹梁幾聲聽不清內容的叫喚。
站在陽臺落地窗前的何洛希抱著手臂,看著至今還是不帶傘在雨里沖鋒陷陣的吳向生,微微蹙起了眉頭。
何洛希輕輕地抿了一口手里的拿鐵,正準備窩在沙發上,半躺著休息一會兒,放在包里還沒有拿出來的手機,忽然響個不停,響的她心煩。
長舒了一口氣,何洛希這才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著那個陳世光打來的電話,不由得心里一驚。
“怎么了,是如意出什么事了嗎”
臀部已經挨上沙發的何洛希說著,立刻從上頭抬了起來,神色忽而緊張了起來。
“不是。”
陳世光短暫的停頓之后,才緩緩地開口道
“央首山那邊指名道姓的說,泥石流災后重建需要一名心理咨詢師進行心理輔導,并且你必須去不可,副市長跟書記都已經簽字批復了的,今明兩天你就會收到通知,還會在官網上掛出通知,前后應該不超過半個小時,一會兒你應該就會接到你的任命電話,我跟你說,就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何洛希冷笑了一聲,似乎陳世光說的那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這就很有意思了,陳處。”
“什么”
這種時候何洛希還能笑出聲,陳世光實在不知道是這個年輕女人是太過于胸有成竹,還是被這幾天的沖擊而弄壞了腦子。
“他們終究還是不愿意放過我,那我也就沒有辦法了。”
陳世光聽著何洛希的解釋,反倒更加云里霧里了,丟下一句“你自己注意點”,便掛斷了電話。
果不其然,十七分鐘后,何洛希接到了那個來自央首山的任務安排。
“我很好奇,為什么會選擇我”
何洛希在通話的末尾,還是想要得到一個合理的理由。
通知她的那個人,似乎也想到何洛希會提出這樣的疑問,于是猶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答了何洛希的問題,一反先前對答流利的狀態。
“這也許是,您優秀的能力吧。”
何洛希聽著電話里對方官方且敷衍的回應,漫不經心地勾起嘴角,小聲道了謝便按下了掛斷。
她望著放在陽臺的那朵向日葵,那向往自由迎風搖曳的嬌嫩花瓣,臉上卻爬上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一定要她何洛希參與是吧
那就看看,誰能斗的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