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哄笑過后,傳來男人驚恐的嚎叫
“啊手手指媽呀腳還有腳啊”
隨著他不斷從泥堆里下墜,滑動后留下的凹進去的痕跡,一只被埋了半截的手掌,還有隱隱露出的大腳趾,都讓現場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何洛希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吳向生,皺起了眉頭
“不是吧,吳向生,你狗鼻子嗎一站這里就能聞出味道該不會人是你埋的吧”
何洛希已經盡量壓低說話的聲音了,但還是引來那群與他們二人對立站著的強烈注視的目光。
“都看著我做什么還不報警,等著領導親自動手嗎”
不得不說,吳向生這招面不改色指桑罵槐的說話方式,實在是高明的不得了,話剛說完,立刻就有幾個好事者,來不及似的掏出手機,就要按下號碼報警。
“等一等”
人群中央的駱新,終于發了話,像是壓軸出場一般,右手背在身后,慢慢踱著步子,走到了吳向生的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吳向生一番,爾后才注意到兩人之間系著的那根藏青色的尼龍帶子,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臉上摻雜著憤怒,不屑,冷漠的表情,一瞬間有些豐富多彩。
“還沒確認是不是人體呢,就這么興師動眾的,也不怕麻煩警察同志。”
駱新說著,緩緩蹲下身來,很是無所謂地查看著那露出泥土的守手掌。
只是當他看清那手指頭上清晰可見的指紋的時候,臉色還是在一瞬間變得僵硬。
但那種臉色的變化,卻不像是震驚,反倒是像某種見不得人的勾當被抓現行,戳穿后的心虛。
而他這種細微的眼神改變,何洛希卻發現了異常。
“報警吧。”
駱新忽然起身,頭也不回地甩下了這一句,轉身就走。
走過郭藹身邊的時候,駱新盯著他的眼神,似乎都要將他千刀萬剮。
何洛希抬眼,看著駱新的方向,將耳邊的碎發往后理了理,已經大致猜出了其中的緣由。
而郭藹的表情,在遇到駱新眼神的那一刻,也迅速變得格外有趣。
“有點意思。”
身后傳來吳向生的自言自語。
“你說什么”
何洛希聞聲立刻側過身去,仰起脖子抬頭看著吳向生,而吳向生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皮低垂,反應淡淡地說道
“沒事。”
緊接著,何洛希便注意到,吳向生的視線,也依依不舍地剛剛從駱新與郭藹之間收了回來。
何洛希長吐了一口氣,胸腔的一起一伏,讓她內心壓抑的情緒多少釋放了一些,她拍了拍手掌,撣掉手心里的灰塵,沒管吳向生有沒有跟上來,就徑直望泥土堆起的小山坡下面走。
“走吧,我去找人做問詢,你去找土做鑒定,這里自然會有人管的。”
何洛希正說著,吳向生就被她這霸道的一個轉身,硬生生地往何洛希的身邊拉了過去,差點撞到了何洛希的后背。
而何洛希踩在松軟泥土的腳步,忽然停滯在半空中,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