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向生微蹙著眉頭,湊過腦袋,關切地觀察著何洛希遲遲沒有落下腳步的那一小塊土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剛剛發現手掌和腳趾的不遠處,何洛希好像不小心地踩到一只鞋底堅硬的男士皮質短靴。
“看樣子,受害者可不止一個。”
吳向生盯著那只鞋子看了一陣,爾后退到了一邊,也順帶將何洛希拉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
何洛希面色凝重,將腳步移動到我一邊,抬頭看了一眼那正緩緩向頭頂移動的,不太明朗的日光,眉頭皺得更緊了。
“說不定,會更多。”
又是一聲輕嘆,滿面愁容的兩個人,迅速從土坡上下來,默契地選擇站在一片陰涼的樹蔭起,不動聲色地看著那群人,圍著駱新急得抓耳撓腮。
而方才那個屢次三番跟何洛希兩人對質的中年男人,再一次無端地,挑戰著他們的底線。
“你們兩個人,有沒有一點集體意識,遇到問題了,都躲得遠遠的,什么主意都不出的嗎”
此時的何洛希,連冷笑都懶得笑了,板著一張臉,腳上還用鞋尖在小路邊的雜草上,試圖蹭掉上頭沾上的泥巴,語氣漫不經心。
“你所謂的集體意識,就是站在一堆埋著受害者的泥土堆上,像個猴子似的上竄下跳地拍馬屁嗎”
“你”
那人自知說不過何洛希,便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了駱新,而駱新則是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也慢慢地從那土坡上走了下來。
“這土堆,來的很是蹊蹺。”
吳向生將腦袋湊過來,毛絨絨的發鬢,惹得何洛希的耳尖有些發癢。
他的嗓音,在何洛希的耳邊,極為輕柔地發散開來,但卻聽得何洛希毛骨悚然。
“怎么說”
駱新已經瞇著眼睛,笑盈盈地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依照力學原理和多年的地質評估經驗,土堆形成的流動方向,包括位置,形狀,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是像”
“人為的。”
吳向生說完,駱新正好在兩人面前停下腳步,身體顯得有些刻意地晃了晃,雙手卻還是背在身后,白金色鏡框都遮擋不住那雙眼睛所透露出來的精明。
警惕,防御,甚至還有些緊張。
何洛希快速分析著此時此刻駱新在她面前的行為,出于何種心理,而駱新接下來拋出的問題,也基本坐實了,那兩位受害者,十有八九跟他脫不了干系。
“二位剛剛在說什么悄悄話啊也說給我聽聽唄,或者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也給我們大家伙兒分享分享唄嗯”
很顯然,駱新的重點是在最后一句話,為了避免何洛希保持沉默避而不談,又緊跟著多加了一個追問的句式。
何洛希不屑地翻了一個白眼,瞧著駱新身后那緊趕慢趕小跑著過來的郭藹,心中不禁嘲笑起來
在心理學博士潛移默化兩年之久的影響下,多少也要學會隱藏起自己的行為和目的,這個駱新啊還真是沒長進。
“我跟我表哥說話,外人沒有必要知道。”
何洛希說著,拉著吳向生往后退了一步,氣勢依舊不減絲毫
“倒是駱總您,帶著這一幫無知的靈魂,屬實好大的一個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