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表面上,還是盡量表現出驚恐的神色,后退了一步,像是大驚失色,又像是為接下來的助跑,做好萬全的準備。
“您怎么”
郭藹說著,腳下忽然一發力毫無征兆地沖向了一點沒有防備的陳世光。
但靜心的籌劃,在過人的警覺性和二十多年的辦案經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沒有絲毫意外的,撲通一聲跌入那擁有誘人天藍色硫酸銅液體的人,必然是郭藹無疑了。
“聰明反被聰明誤,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陳世光笑瞇瞇地在湖邊看著那在水里掙扎撲騰的郭藹,眼底的笑意瞬間戛然而止,迅速被審視的嚴厲所替代。
“你剛剛一來,往那兒一站,我就知道,你是為了什么來的,一開始以為你要畏罪自首,但你反將一軍說兇手是駱新,我倒是大為不理解,難不成你跟他有什么私人恩怨”
陳世光說著,故意側過身去,任憑快要無法正常換氣的郭藹,在湖水里掙扎著喊救命,依然不為所動,卻又在郭藹嗆了一大口硫酸銅溶液后,像是在觀賞著一只馬戲團表演的猴子,驚喜地歡呼道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駱新好像打了你一個耳光,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因為這點小事就想置他于死地,心胸未免也太狹隘了點吧”
面對郭藹的呼救,陳世光始終無動于衷,沒有伸手也沒有動手,就這樣蹲在岸邊,默默地看著他的頭顱,在藍色的湖面上,一點一點地下沉。
“陳世光,你在干什么”
從林中突然竄出來的徐子欣,領著一眾人等,突然出現在陳世光的面前。
而本來都快要沉入水底的郭藹,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忽然高舉起手臂,朝著陳世光身后的,含糊不清地拼命呼救著
“徐警官救我快救救我”
而姍姍來遲的駱新,在看見眼前的這一景象后,立刻擺出難以置信的模樣,飛快地跑到岸邊,一邊伸手去拉水里的郭藹,一邊痛心疾首的對著旁邊的陳世光說道
“陳警官,您這是怎么了呀,我們都知道您生活上遇到了一點困難,一時想不開,但是您也不能把氣撒在我的助理身上呀”
駱新此話一出,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將郭藹的落水,歸咎在陳世光的身上,而郭藹剛被救上岸,便猶如一個怨婦模樣,十分凄苦地說道
“我不過就是慰問了一下陳先生的近況,不小心提到了他的女兒,誰知,他突然情緒失控,一下子就把我推到了湖里。”
郭藹不過一番輕描淡寫的陳述,便將陳世光變成了眾矢之的。
陳世光表面上還是擺出那副無所謂的德性,但心里一沉,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駱新下一步,就故作痛心地說道
“陳警官,您也別嫌棄,我認識一位精神類疾病的專家,剛剛已經通知他的療養院開車派人來接您了,這件事情,是我助理的不對,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計較,行嗎”
駱新的好意,立刻引來他那一幫無腦追隨者的贊同,紛紛附和道表示,駱新是多么好多么有愛心的一個人啊,自己多年的助理遭受如此待遇,還能以德報怨,實在是少見。
陳世光瞬間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的對立面,他握緊拳頭,冷笑了一聲道
“剛剛我看是早有預謀,挖好了一個坑,就等我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