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1502門口正要進門去的吳向生,望著打包好的玻璃飯盒,用了一只無紡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何洛希的門邊。
他方才正在猶豫,但何洛希卻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精準預算出他的下一步動作。
而就在吳向生再次關上門的那一瞬間,他忽然下定了一個決心。
“吳向生。”
都在等著對方掛電話的何洛希,麻木地看著那一點一點跳躍的數字,眼神漸漸放空。
“你相信,有人會為了年幼時候微不足道的一丁點小事,然后為了付諸行動,不擇手段嗎”
吳向生心里一驚,誤以為何洛希口中說的這個“有人”,是意有所指。
但很快,何洛希只是輕笑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淡淡說道
“算了,你的人脈關系這么簡單,多半是不會有這種類似的經歷。”
“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吳向生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過也要看,這件所謂的小事,是站在對方的角度來看微不足道,還是說它真的就是無關緊要。”
何洛希聽著吳向生的補充解釋,隨手又拿起了地板上掉落的那張陸余敏跟駱新的合影,輕哼了一聲道
“我就說嘛,你基本不與人打交道,怎么會懂這個道理。”
只是,何洛希說話的口氣,聽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何洛希結束跟吳向生的通話,也再無暇顧及,吳向生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何洛希,那些造成他如今郁郁寡歡的過往。
試探的話題,也就到此為止吧,以后她何洛希,再也不會過問。
何洛希正這樣想著,將那張照片只拍攝了駱新的那一部分,發給了楊寧南。
“你看看,這張人像,能不能推算出,三十六歲的長相。”
幾乎沒有過多的停頓,楊寧南就發來了一個省略號,緊接著是一聲驚嘆。
“這一看,就是姓駱的小時候吧,你上哪兒找的這張照片我告訴你,我肯定不會看錯,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確實是自己忽略了其中的細節。
何洛希眉頭緊鎖著,右手食指與拇指之間,來回搓著沙發上掉落的纖維。
“你先復原出來看看吧,人的肉眼雖然精準,但由技術復得出的結論再測算一遍,也更能確信一些。”
楊寧南對于何洛希這官方地回答,感到嗤之以鼻,不禁吸了吸鼻子,冷笑了一聲道
“嘁,什么肉眼精準,你分明就是覺得我看的不準,非要看到復原照片你才罷休。”
何洛希聽著楊寧南這直截了當地戳穿,也是坦然,只是回懟的情緒并不高漲。
“你既然知道我什么意思,你就抓緊時間,今天晚上把復原照片發給我,與其跟我在這里斗嘴浪費時間,還不如早點做完,繼續打你的游戲。”
何洛希一如既往地說話里帶著刀子,但楊寧南卻察覺到了何洛希語氣里,隱隱的無奈。
“怎么了這是心理診所休年假沒有工作要處理呢,怎么又愁眉苦臉起來了”
何洛希抬頭,望著陽臺上,這幾日疏于管理漸漸有些枯萎的那朵向日葵,心中的愁苦更甚了。
“就在剛剛,我發現了一個不能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