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希所見到的,陸余敏的日記本,一共有兩本。
一本是只有日期的,一本是夾了一張照片的。
何洛希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張早已經泛黃的照片,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仔細端詳著。
她觀察著那個抱著陸余敏手臂的那個男孩兒,越發地覺著他的眉眼有些熟悉。
“雙倍糖漿的熱可可。”
“天海市敏新療養中心。”
“泛黃的合影。”
“十一二歲的男孩子”
何洛希將這些條件,一一在紙上羅列出來,緊接著一個接一個地尋找著更多的相似點和聯系,爾后低下頭,在紙張上迅速地寫下一串數字,臉色刷的一下,格外難看。
似是不相信的,何洛希又算了一遍,又再按了一次計算器
渾身忽然止不住地震顫了起來。
何洛希手里的筆已經無法完全握住,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任憑鋼筆漏出的墨水,濺到了他的衣服上,也沒有半點察覺。
焦慮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何洛希緊張地不停咬著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兩只眼睛里的光芒,開始渙散,直到完全消失。
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照片里的那個跟陸余敏很是親密的男孩,推算出的年紀,基本上與駱新相仿。
怪不到。
怪不到駱新有些奇怪的生活習慣,與陸余敏如出一轍。
包括療養院的名字,何洛希不禁懷疑,駱新與自己的各種作對,是出于自小對于陸余敏的強烈偏執,所以才會用盡全力去模仿,復刻她的行為,卻極力排斥與陸余敏的一切相關事物,包括何洛希在內。
只是,何洛希并不知道,照片里舉止親密的兩個人,當時是什么關系。
而原本何洛希并不會將駱新這個人,跟陸余敏放在一起相提并論,但剛剛徐子欣發過來的那輛救護車,還有照片里的那個男孩兒越看越跟駱新相似的眉眼,都讓此時的何洛希,無法從這種難以言喻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敲門聲響了一陣又一陣,但何洛希盤腿坐在地板上,雙唇微張著,卻并沒有起身要去開門的意思。
緊接著,鈴聲的振動,使得手機慢慢地移動到了何洛希的手邊,酥麻的振感,迅速從指尖竄到了肩膀,也終于讓何洛希轉過頭來,看向蹦噠的正歡快的手機。
“有事”
何洛希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吳向生聽著,擔憂的皺起了眉頭。
“你是不在家嗎我敲門敲了半天都沒有人。”
何洛希疲憊地抬眼看向玄關,索性將脖子往后一仰,軟趴趴地把腦袋搭在沙發的墊子上。
“累了,懶得動。”
吳向生聽著何洛希這句話,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端著的干炒牛河,眼神忽而落寞。
“那你好好休息。”
何洛希聽見門外響起一聲防盜門清脆的關門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東西你放門口吧,我要是有有胃口或者餓了的話,我會自己去吃。”
何洛希的眼皮有一搭沒一搭地眨動著,比起疲憊,她更像是深感無力。
“好,那你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