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去救。
不光是那個孩子,還有他。
何洛希緩緩地從走廊退去身影,撥通了邱樹梁的電話。
“我看過那個孩子了,但下一次的問詢,你務必帶著吳向生。”
“嗯嗯嗯,好的,一定帶到。”
邱樹梁滿口答應,但心里卻是不能理解,一個孩子的簡單問詢,為什么一定要帶上吳向生,他搞不清楚,那個成天一副陰郁表情的年輕人,在這一次的心理輔導里,會獲得什么樣的參與感。
回去的路上,何洛希默默地看著車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心中一陣悵然。
她來不及拯救這個破敗殘缺的世界,但她會竭盡自己所能,讓那雙孤助無援的眼睛脫離苦海。
何洛希正這樣想著,輕輕地攥緊了拳頭。
吳向生面色凝重地朝著央首山的方向行進,背上的雙肩包猶如一塊堅硬的磐石,壓在他的肩頭,壓得他有些走不動路。
包里已經裝滿了央首山的各種石塊與泥土采樣,但他卻仍舊沒有要放棄的念頭,只是包里的樣本每多一份,心中的擔子又沉了幾分。
他在央首山中全力搜尋著,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只是為了能夠找到,那兩個受害者不是自然災害導致死亡的證據。
吳向生走到一半,挖掘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爾后像是想起什么的,背著那都快三十斤的雙肩包,拼了命地朝著旅店的方向跑去。
好在,宋清露還并沒有進入旅店的院子,而是指導著攝影師拍攝著周邊的馬路,跟旅店的外圍,看見吳向生背著格外笨拙的雙肩包朝著他小跑著過來,立刻露出驚訝的神色,輕笑著問他
“怎么了這是怎么像沒命似的跑過來,山里發生什么了嗎”
“山里沒有,但這里有。”
吳向生隨手指了一下院子里的那座二層小樓,把宋清露拉到一邊,盡量避開了其他人的視線,先是微微點頭以示道歉,爾后一臉嚴肅地說道
“抱歉,我剛剛對您有所隱瞞,是因為我不清楚您來央首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這所旅店絕對沒有眼睛看到的那么簡單,我的一位朋友,還有我那位朋友的朋友,都差點在旅店里被硬生生地擄走,但這一片卻一直無人管理,甚至無人能管,而且這些歷史遺留問題,存在了很多年,現在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宋清露卻表現出對此行為的見怪不怪,依舊咧嘴輕輕笑了一聲
“你更多的應該是出于對你那位朋友的關心吧”
宋清露直截了當的戳穿,讓吳向生明顯愣了一下。
“而且,你的那位朋友也試圖努力過解決這個問題,但最后發現卻是無濟于事。她已經不再提及此事,但你卻在身后,默默地調查處理這件事情,并做出了你能力范圍內最大的努力,對不對”
在新聞圈摸爬滾打多年的宋清露,一雙能夠審視人心的眼睛,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吳向生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