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那邊終于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了三個字的氣音,“你快點。”
說完就掛斷了語音。
就是上輩子躺在一張床上,再激烈的時候,也從沒聽見他用這種快要不行了的語氣讓她快點過。
想來情況真的很嚴重很嚴重。
紀薇不由得也跟著莫名緊張起來,一下地下車庫,就加快了步伐,以毛絨拖鞋所能走出的最快速度小碎步沖到了自己的座駕旁邊。
然后一個急停,倒退兩步停在后門旁邊。
大冬天的這么早,車庫這時基本沒人,冷而空曠,只有頭頂的白燈亮的晃眼。
紀薇先彎下腰,往車窗里面看了看,想先給自己做個心理準備。
隔著一層帶色玻璃,實話說看得不是很清楚,就見后座狹小的空間上有一團模模糊糊的起伏輪廓,靜靜地趴在那,幾乎一動不動。
紀薇心先涼了半截。
她趕緊從睡褲里掏出車鑰匙摁了下,纖長的五指一把拽開了車門。
隨著車門一下子打開,光線和新鮮空氣同時涌入狹小而半密閉的車內。
后座上,江燁睫毛動了動,緩緩地側頭看過來。
盡管門已經開了,但他卻還保持著那彎腰撐著膝蓋的姿勢,手緊緊捂在腹部的位置,幾乎不敢動彈。
經過數小時困在車中,此時的江老師已經不是昨夜的江老師了。
昨晚留下保暖的那件女式白色羽絨服,此刻正被江燁裹在身上,而那條薄薄的粉色草莓小毛毯則被他勻稱修長的五指緊緊攥住搭在腿上。
此時此刻,他的臉色虛弱慘白到跟羽絨服帽子上鑲的一圈毛毛有一拼。
紀薇從未見過他如此嬌弱。
鬼使神差的,她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寶,你還好嗎”
這句一出口,江燁本就冰冷的表情直接僵了,紀薇自己也瞬間默了。
剛剛她叫了什么來著
墳頭蹦迪的一句話,成功地讓這本是江老師一人的社死現場,變成了有她加盟的社死現場s。
社死現場x2。
良久沉默后,江燁忍耐地閉了閉眼,選擇性地忽略了她剛剛口不擇言時那個社死級別的稱呼。
他皺著眉從她手上拿回自己的大衣,也重新找回了冷若冰霜的語氣,“你昨晚到底是搞什么”
這語氣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江燁一向是越鎮定冷靜時越好說話,但被逼成此刻這般狼狽模樣就代表自己恐怕要混不過去了。
紀薇前世今生的求生欲和演技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她猛地在車門邊蹲下,兩手按在他身旁的座位上,一臉我也很無辜,我也很想哭的表情仰頭申訴“昨晚想送你回家的,但不知道具體地址,你也沒帶身份證。我就只好帶你先回我家,但是到了地方你睡得很沉,我實在叫不醒”
江燁嘆了口氣,伸手無力地捂住了額頭,打斷她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