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知道昨晚是自己一時沒控制住喝多了,不能怪她,但醒來后足足在車里憋了一個多小時,凍得連她的羽絨服都不顧臉面地穿上了,還給她打了人生中最多的語音通話最后也沒能接通。
從未有過如此丟臉的時候,如今卻全被看到了。
紀薇在旁邊靜悄悄地裝鵪鶉,知道這種大型社死現場,自己最好裝聾作啞裝死尸,存在感越低越好。
她蹲在那邊看著江燁,也不知江老師是怎么勸服他自己看開點的,就見他深吸了兩口氣,居然在身上還穿著女式羽絨服的時候慢慢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肅然。
然后一邊緩緩扯下腿上的草莓小薄毯,一邊頭疼欲裂地捏著鼻梁,“紀薇,你家在幾樓”
“啊”紀薇突然被點名,不知道話題為什么轉變地這么快,幾乎是反射性地回答,“十八樓。”
他穿上自己的大衣,換下她的羽絨服還給她,皺著眉頭極度平靜地道,“借用下衛生間。”
韓悅起來上廁所,就看見紀薇站在衛生間門外,她身后的衛生間里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和隱隱約約的嘔吐聲。
男人的嘔吐聲。
韓悅一瞬間有點恍惚,一問才知道,這位姐姐昨晚居然直接把人撂車里,自己上來睡覺了現在人家就在里面,開著最大的水聲也沒能掩蓋掉嘔吐的聲音。
韓悅“你等等我得問你一件事。”說完掏出手機點開微博,把一個頁面硬塞到她面前,壓低了嗓音道,“你不要告訴我,昨晚你在酒吧灌醉了又扔在咱們車里沒管的,如今正在咱們衛生間里吐得天昏地暗的就是這位吧”
紀薇靠在衛生間門上,低頭瞥了一眼,見韓悅拿給她看的正是江燁那個一千七百多萬粉絲的微博號。
她一手插在毛絨睡衣口袋里,一手拿著手機嗯了一聲。
然后明明只隔著一道房門,卻在微信上給江燁發了條文字消息問“江老師,要不要解酒藥我家有常備的。”
衛生間里的聲音暫停了下來。
片刻之后,紀薇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消息
“嗯。”
哪怕本人在里面吐得再狼狽,微信上的回復也永遠保持著冷靜。
紀薇搖了搖頭,準備去翻一翻藥給放哪兒了。
卻被室友一把扯住。
韓悅今早好奇心作祟,按著紀薇隨口提的名字去搜了搜,刷到江燁微博時還一邊覺得不可能,一邊覺得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托了紀薇這室友到處風流的福,這絕對是她和老紀出道以來距離傳說中的大紅劇最近的時候了。
結果才發現,不存在的,如果近,那也只是擦肩而過的那種近。
她后悔極了,早知如此昨晚一定盯著紀薇好好招待人家。
“你知不知道最近那幾個當紅小花都想接的大制作,就是他那現象級i山海錄改編的,最近正在公開選角”韓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比紀薇還要絕望,“咱兩事業好不容易遇到貴人,剛迎來了一線曙光,就又被你親手送入了黑暗。”
怎么就黑暗了紀薇聽不得室友這么埋怨自己。
她一副你這么能bb你行你上的態度,作勢就要擰開衛生間的把手,“既然你這么痛心疾首,不如拿兩顆解酒藥送進去,江老師雖然為人孤僻了點,但還算寬容大度,你順便問問他能不能幫咱兩在山海錄里安排點角色。”
韓悅一把攔住不讓她開門,恨不得捏死這女人,“你昨晚怎么不記得送解酒藥,事后找補有什么用”
說完恨恨地瞪她一眼,噔噔噔去玄關旁邊的櫥柜里翻出來解酒藥拿了兩粒,然后拿出家里最高待客規格的一只水晶杯倒了點溫水,一并塞進紀薇手里,跟個乾清宮太監勸寵妃去主動承恩似的,“你趕緊進去送藥,千萬表現地溫柔賢惠一點,我倆的事業和未來可都捏在你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