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際覺得自己可能是夜路走多了,撞見鬼了。
他看著身旁的同伴,再看看四周陰森森的環境,直插云霄的樹木在昏暗中就像一個個長牙舞爪的妖怪,向他展露出最為可怕的一面。
空蕩蕩,再無其他的人影。
鄭際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最好是聽錯了。
“喂”
鄭際顫抖著伸出機械小指頭,抖啊抖地扶上同伴堅實可靠的臂膀。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的隊友這么面目可愛過。
“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噓。”
話未說完就被同伴打斷了“我聽到了,在東南方向。”
他的聲音很激動,好像剛剛一直在全神貫注地辨認打斗方向,一點都沒有聽到怪聲的恐懼。
是聽錯了嗎
還是只有他一個人聽到了
不然無法解釋剛剛那道女聲明明說了東南方向,隊友還仔細辨認后,才說出同樣的判斷
一時間,鄭際思緒翻飛,越想越心底發涼,捏在隊友機身上的手指越發用力。
“怎么了”同伴發覺了鄭際的不正常,轉頭疑惑地掃了他一眼。
這一眼,同伴呆住了,他愣愣地看著鄭際身后的方向,一動不動。
像被什么奇怪的東西附身了般。
“”
鄭際看著同伴的樣子,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冷汗都要下來了。
“什什么”
老師也沒說小考里面還有靈異因素啊,嗚嗚嗚他不考了,他要回家。
機械手指緩緩地松開,鄭際一臉麻木地哆嗦著收回了他的希望之手。
突然,鄭際的手被猛地抓住了。
“”
看著不知還是不是自己隊友的眼前人,鄭際眼淚都快下來了“姐姐,不姑奶奶,放過我吧我一生積善行德,做過唯一出格的事還是小時候喂死了兩條小魚,我真的是匹好人啊”
“”
良久的沉默。
就在鄭際即將給他跪下之際,機甲內突然幽幽傳來隊友的聲音“隊長,你說什么呢,我就是突然發現月亮好圓啊。”
“”
鄭際你覺得自己很幽默是嗎
“滾滾滾。”一把推開沒心沒肺的隊友,鄭際頓時女鬼也不怕了,人也不慫了,氣沖沖地往前走去。
倒是同伴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隊長今天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怪弱智的。
“隊長,走反了,那是西北方向”
鄭際轉身就給了他一掌“怎么不早說”
“我說得也不晚啊。”
吵吵鬧鬧后,鄭際兩人終于和諧地向前走去,殊不知此時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一把殺豬刀這倆人在搞行為藝術嗎
只見觀眾視角中,實況轉播的屏幕內,兩人駕駛著機甲不停邁步,卻一直停留在原地,分毫未進。
吃瓜好快樂這是在
聯軍大熱心群眾好怪啊,再看一眼。
“隊長,不對勁啊。怎么走了半天了,還沒到地方”小隊員高抬腿半天,早就走累了,見此時竟還沒趕到,不禁疑惑出聲,“我之前聽著也就一公里吧,早該到了呀”
“你問我,我問誰去”
鄭際也累得不行,怕被人發現,他倆一直是輕手輕腳地走路,每一步都比平常的步子來得更費力。
“不行了,隊長,我想休息會。”
說著話,他也沒等鄭際同意,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鄭際恨鐵不成鋼,氣憤地照他機甲屁股踢了一腳“你特么能干點啥。”
“在這等著,我看看還有多遠。”
強行讓走不動的隊友跟著他前進也不人道,還可能進一步削減體力,不利于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