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絨服下,是青年只穿著一件針織毛衣的單薄身體,看得許毅的眉頭又緊了緊。
這個家伙,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從小就這樣
他在心底低罵了一聲,然后緊咬牙關,費勁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接著彎下腰,打橫抱起了林星陌。
男人的額角冒出一根根青筋。
平常人做出這樣的動作都不輕松,更何況是他呢然而他放下青年的時候,動作卻又是那么輕柔。
等林星陌在輪椅坐好之后,他一口氣忽然泄了,這才無法堅持地摔在了沙發上,重重地喘著氣。
陳護工打完電話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許先生,您沒事吧”
她上前想去扶他,男人卻擺了擺手,低聲道“推他到臥室去。”
陳護工看看他,又看看暈倒在輪椅上的那個,知道他的脾氣,只好點點頭,上前推著林星陌走向電梯,將他送到次臥里。
其實她有在主臥和次臥之間猶豫,但想到兩人僵硬的關系,再加上許總沒有交代,她就不敢自作主張。
以她對這位雇主的了解,他應該不會想把林先生安排在主臥才是。
畢竟,他是個自尊心挺強的人,平時她都不敢輕易進他的房間。
而且次臥平時都是空著的,每天有專人打掃得很干凈,隨時都能住人,也不算怠慢了這位林先生。
推著輪椅進了次臥,陳護工彎下腰,將林星陌轉移到了床上。
她的力氣并不比成年男人差,不然也做不了許總的護工,盡管這位先生挺獨立要強的,但偶爾也有需要她幫忙的時候。
更何況,這位林先生并不算重。
等她為青年蓋上被子,準備給他脫掉鞋襪時,門口傳來了動靜。
她回過頭,就看到許先生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有些吃力地走了進來,拐杖敲擊著木地板,發出噠噠的響聲。
許毅并不是完全走不了路,但走不遠,也不能久站。
他從來沒在林星陌面前站起來走動過,因為他覺得,自己瘸腿走路的姿勢很難看。
甚至,他平常也很少行走,所以看到他這樣,陳護工是有些驚訝的。
“許先生”
陳護工站起身,礙于雇主往日的性格,她沒有上前去攙扶,但眼睛一直盯著他,防止他跌倒時發生什么意外。
許毅沒有回應她,艱難地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等一口氣喘順了之后,才讓陳護工去把熱水端來,還有冰袋和退燒藥。
看著陳護工走出房門,許毅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青年,見他頭發還濡濕著,他從柜子里拿了條毛巾,坐在床頭溫柔地幫他擦干。
等感覺不再滴水了,這才把濕了的枕頭抽出來,又給他換上另一個干爽的。
接著,他緩慢地挪到床尾,幫青年把腳上的鞋襪脫下,露出一雙白皙纖瘦的腳掌。
青年的腳很白,在燈光下泛著淺淺的柔光,甚至比他的手還要更像藝術品,充滿誘人的美感,讓人很想握在手中把玩。
許毅一頓,然后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忘記那些雜念,用毛巾幫他擦拭了一遍后,塞進了棉被底下。
大概是屋子里的暖氣作用,許毅感覺有些熱。
他站起身,轉移到輪椅坐下,看著床上安穩入睡的青年,然后陰沉著臉,操控輪椅去了浴室。
等他洗了把臉出來,陳護工也拿著東西回來了。
她先給林星陌量了量體溫,已經在高燒的邊緣,便趕緊給他喂了一顆退燒藥,還好昏睡中的青年并不是全無反應,配合著吃下了。
給他額頭上敷了冰袋后,她又從浴室里打了熱水出來,準備給他擦擦身,讓他可以舒服一些。
然而水盆剛放下,就被許毅叫住了。
“醫生應該快到了,你去門口看著,他來了就直接帶上來吧。”他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