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都杯戶町,凌晨一點。
“嘟嘟嘟”
“喂”話筒里傳出的聲音慵懶,透著一股隨意。
開口說話的是一個身材清瘦,有著蓬松自然卷,面容英俊的黑發男人。
電話另一頭的人沒有遲疑“喂,松田,我是目暮。”
松田陣平“是我,請講。”
目暮十三語速極快地陳述
“是這樣的,不久前有人報案,在杯戶購物廣場的摩天輪第72號吊艙內發生一起炸彈犯綁架人質事件。”
“后續經核實確認”
松田陣平倏地打斷他“啊、我知道了。”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沒什么波動。
完全沒有深更半夜被一通電話吵醒并被告知要回去加個班的不悅。
“所以負責帶隊的是”他問。
目暮十三抽了抽嘴角,放棄一樣說“你小子能聽我把話說完嗎”
松田陣平半耷拉著眼,淡淡吐出一個字“哦。”
目暮十三“”拳頭硬了jg
“你真的做好心理準備了”
目暮十三又問一遍。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詭異地停頓了一下,接著是一句毫不客氣的嘲諷“隊長,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了”
這波熟悉的針對性輸出聽得目暮十三想順著電話線過去邦邦給他兩拳。
不行,現在辦正事要緊。
目暮十三隱忍jg
“松田,總而言之,接下來的話,我希望你在聽完后還能保持冷靜。”
說完,目暮十三驟然壓低聲音
“經核實,炸彈犯的真實身份已被確認為4年前11月7日未遂爆炸事件中的另一名在逃嫌犯”
后面的話松田陣平沒再聽下去了。
幾乎就在目暮十三報出日期的那一剎那,他猛地攥緊了手機。
松田陣平的呼吸,頓了一秒。
再然后。
目暮十三聽見他緩慢且清晰地吐出一個“f”開頭的臟字。
松田陣平,性別男,年齡26歲。
身份是警察,原警視廳警備部機動組爆炸物處理班成員。
與萩原研二、降谷零,伊達航和諸伏景光為同期的警校校友兼死黨。
4年前的11月7日。
松田陣平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他的發小兼同事搭檔萩原研二在那日的炸彈排除行動中,被歹徒故意引爆的炸彈炸死,殉職時年僅22歲。
松田陣平從未想過萩原會死,連一秒鐘都不曾想過。
葬禮上,他摘下了自畢業以后就一直戴在臉上的墨鏡,露出那一雙深邃如寒星的黑眸。
從擺放著發小遺像的屋子里走出,站在走廊上摸出打火機,一言不發,抽完一根煙就又繼續點燃一根新的。
就這樣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等回過神來時,煙盒早已空空如也。
“從未想過hagi會死連一秒鐘都不曾想過。”
“以前我一直篤定,hagi和我會殉職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
“然而現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啊,現在只要一閉上眼,一想到害死研二的那個混蛋,至今還活在這世上的某一個角落,活得好好的。”
“哪怕是見不得光的下水道,只要還能正常呼吸、吃飯、睡覺,甚至因當初泄憤報復成功,躲過警察追捕而沾沾自喜時,我就痛苦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