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翻開手機蓋,當初記憶里那幾個背的滾瓜爛熟的號碼
降谷那家伙一畢業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
諸伏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忙得幾個月過去了仍不見蹤影,發出去的簡訊也一直都是未讀狀態。
班長倒是還能聯系上,但那家伙最近準備去北海道跟女友家長見面了,想想還是算了。
這么想下來,研二的死,似乎只有他一個人知曉
松田陣平低聲咒罵了一句。
之后,他沒怎么猶豫,直接拒絕掉了上面那幫禿子強行塞下來的假期。
為了徹查案件替發小報仇,松田陣平花費近四年時間才從爆炸物處理班轉到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三系重案組。
雖說這一晃四年過去了。
但另一名炸彈犯除了每年11月7日定時定點給警視廳寄傳真暗號以外,從不現身于公眾視野。
犯人狡猾謹慎的作風以及極強的反偵察意識迫使案件調查陷入了僵局。
與其說這是一場罪犯與警察的對峙與較量,倒不如說是一場心理博弈。
四份傳真寫作數字,讀作挑釁。
“所以上面決定派你帶隊前去解救并逮捕炸彈犯。”
目暮十三說完,戰術性沉默。
都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目暮十三不是沒有擔心過以松田陣平那倔脾氣,會在見到炸彈犯的那一刻做出讓警察身份失格的舉止。
松田陣平輕呵一聲“我該夸獎上頭那幫腦袋空空如也的家伙總算做對了件人事嗎”
松田陣平自然清楚目暮十三到底在擔心些什么。
但比起這個,他現在更關心,為什么是解救并逮捕
不提也罷,一提目暮十三的心情就略微有點復雜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報案人就是炸彈犯本人。”
松田陣平“”
目暮十三繼續說道“炸彈犯本人在電話里表示,自己被脅持的人質用4年前的同款炸彈捆住了手腳,并且這通電話也是應人質要求打的。”
換句話說,這個潛逃數年的炸彈犯之所以會在今年6月1日國際兒童節這天翻車,純粹就是個意外。
是的,他“碰瓷”碰到鋼板了。
鋼板人質用炸彈反殺了炸彈犯。
目暮十三面無表情心想。
絕了,絕他媽的。
還在思考見面后該如何“問候”犯人的松田陣平“”
不等他追問,目暮十三就已經回答道“這也是炸彈犯的身份能夠立刻被我們確認的最主要的原因。犯人聲稱人質要在他掛掉電話之后,用鉛球砸暈他,然后把他炸成一朵煙花”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沉默片刻,冷笑一聲。
“然后呢
松田陣平語出駭人“要我說,那混蛋真被炸飛也挺好,省得我再跑一趟送他上天。”
目暮十三“喂喂”
目暮十三忍不住露出半月眼“恕我直言,松田,你還記得自己是刑警隊重案組的一員嗎”
松田陣平扯扯嘴角“您在說什么傻話,我當然記得,但對于刑警來說,遇到恨不得一拳把上頜骨打進去的犯人,不也是常有的事嗎”
還是那熟悉的句子,熟悉的人。
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雙手合十一時分不清自家下屬和炸彈犯誰更兇殘一點。
目暮十三心肌梗塞“下次這種話就別讓我聽見了。”
松田陣平嗤笑“懂了,那以后我出手就不必向上級和您請示了唄”
“真謝謝你的體諒啊。”
“都是自己人,客氣什么。”
“”
目暮十三面無表情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