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了石梯便能看到一把斷劍。
那斷劍插入巨石之中,只留下一個劍柄。
即便一個劍柄,也能看出持劍之人雄厚的劍氣。
蘇墨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只覺得四周都是凜冽的劍氣,壓得他有些難以呼吸。
說到底也是他修為太低,一個練氣的修士,若非是風起淵的緣故,甚至都抗不下那石梯上的劍氣。
更別提走進劍宗了。
蘇墨饒有興趣的看了看劍宗里面,然后給出了一個適當的評價。
真窮。
什么叫地廣人稀,他今天才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這個詞的意思。
風起淵將請帖交給山門值守的劍童,然后便有劍修帶他們去庭院休息。
只是風起淵也無心休息,他看向蘇墨,神色又回到了之前的復雜。
似乎這一路他一直都有些心事重重,只是他不說,蘇墨也沒問。
最終風起淵閉了閉眼,然后帶著蘇墨去了劍宗后山的劍峰。
風起淵此行雖說是給劍宗的宗主賀壽,但更重要的目的是為了見劍尊。
也只有劍尊風起淵才能放心。
只是還沒等進入劍峰,蘇墨就感受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寒意,這讓他下意識的握緊了風起淵的袖子。
風起淵一揮手,將那漫天的寒意驅散。
其實那并不是寒意,而是劍氣。
至純至剛的劍氣。
更是這世間最無上的劍氣。
風起淵一路將蘇墨帶到劍峰的后山上,那里有一小亭,早早就有人坐在其中等候。
蘇墨看去,只見那亭中之人頭上不過簡單一根木簪束發,身著輕便的玄色道服,脊背很直,就像一根直挺挺的利劍一般。
劍眉星目,唯獨一雙嘴唇薄了些,瞧著似乎有些薄情。
然而他坐在那里,仿佛萬物都臣服于他。
“師尊,他是誰”蘇墨心中有股不詳的預感。
風起淵看著對方說道,“劍尊,劍驚寒。”
劍尊劍驚寒
風起淵上前朝著劍驚寒而去,略頷首說道,“許久未見。”
劍驚寒也頷首,“許久未見。”
說罷,劍驚寒將目光放到蘇墨身上,轉了個圈又回到了風起淵身上。
“你無事從不來此處,此次前來又是為何”
風起淵看向劍尊,語氣卻無比鄭重的說道,“這是我的弟子蘇墨,我希望能將他放在你門下教導些時日。”
蘇墨一臉震驚的看向風起淵。
你說什么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蘇墨抓緊了風起淵的胳膊,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一般,“師尊,我不要留在這里。”
“不許胡鬧。”風起淵呵斥道。
蘇墨那眼眶立刻就濕潤了起來。
劍驚寒只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給風起淵倒上一杯茶水。
“他不適合留在劍宗。”
風起淵卻只是說道,“有你教導他,我才安心。”
蘇墨卻突然對著風起淵說道,“我不要,師尊我不要留在這里”
“蘇墨”風起淵第一次如此重聲說道。
因為這段時間風起淵心里也有些迷茫。
甚至風起淵在想,如果一開始他并沒有因為一己私欲收下蘇墨,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呢
他心里很清楚風聽雪是風聽雪,蘇墨是蘇墨。
可心里越是清楚,然而他卻仿佛越分不清兩人到底誰是誰。
尤其是蘇墨受傷后在他殿內修養的時候。
他時常做夢。
夢中他回到了絕雪山,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風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