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看到這副架勢,差點要給卿卿跪下去。
面前的少女神色無悲無喜,淡然道“不必了。”
成親當日斷梳子和頭發顯然不是什么好兆頭。
卿卿不信邪,她輕聲道“左不過是一個梳子而已,沒必要這么緊張放在心上。”
可沒來由的,她就想起那日白曦若說得那些話。
卿卿有些心亂如麻。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卿卿輕聲道“你們都下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扶桑欲言又止的開口道“尊上,一會兒就是迎親的時間了,您”
卿卿聲音淡淡道“退下吧。”
沒人見過這架勢,只是卿卿固執的重復退下吧這三個字,扶桑也只能退下。
她覺得很累了,很想休息一會兒。
少女一身火紅的嫁衣,映襯的她更加明艷動人的同時,也越發的襯出她白皙的臉龐。
不得不說,白曦若很懂殺人誅心這個道理,哪怕卿卿滿懷希望的篤定顧徵會來,可她現在也不敢確定了。
卿卿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支金鳳釵。
她的心揪成一團的疼。
天色已經完全亮了起來,卿卿身著喜服,頭上重重的鳳冠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已經過了迎親的吉時了。
卿卿還是沒能等到她要等的人。
系統看著卿卿失神的樣子有些心疼,它道“宿主大人,再等一等吧,或許再等一等他就會來了呢”
卿卿的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意道“我那時固執的相信他會來,說到底,還是我輸了。”
她指的是她同白曦若的賭約,卿卿想,她從前就知道,做任何事情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重了這回事,現如今也應如此,可她怎么現在就這樣難過呢
把自己看的太重,到最后受反噬的也是自己,這樣得不償失的事情,她還是這樣做了。
自視甚重,可她還是希望他會來。
青廬合巹酒,披紅騎白馬,又有哪個新嫁娘不期盼著自己的夫君這樣來迎娶自己呢
說來可笑,今天明明是黃道吉日,可是天公卻不作美,屋外黃沙漫天,像是要吞噬一切的黑暗,裹挾著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卿卿對著梳妝鏡又重新坐了下去,她將那支金鳳釵別在自己頭上。
系統聽她這樣開口道“我答應了他要戴上,不能失約才是。”
可現在失約的人不是卿卿,是顧徵。
屋外忽然人聲鼎沸,卿卿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她聽扶桑這樣道“尊上,反了,夏石和陳達威反了。”
卿卿知道夏石和陳達威這兩個人會反,也做了準備,卻沒想到是今日。
少女提起驚雷鞭,身著一襲火紅的嫁衣就沖了出去。
她代替原主活在了這本書里,那么該原主承受的也該她來承受。
卿卿抿了抿唇,眸色凌厲的開口道“怎么,夏將軍和陳將軍兩位就這么坐不住”
她聲音中未見半分新嫁娘被夫君擱置的不安與恐懼,而是冷靜而又果決。
見慣了小魔君無法無天的模樣,再見到她這一副果決冷冽的模樣,夏石有一瞬間的錯神。
面前少女容貌昳麗,像是一朵火紅而又高貴的牡丹花,聲音里帶著幾分譏諷與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