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考慮到吳家、詹家等老對手借題發揮等因素,寧愿把事態扼殺在萌芽階段最安全。
第二次拜訪白家大院,白杰禮、白杰沖兄弟都不在,平時白翎忙起來也很少回來,偌大的院子就白老爺子和小寶相依為命,現在方晟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孩子給老人帶的慰藉。
事先知道方晟回來,白翎特意提前下班和,四代人一起吃了頓晚飯,之后白老爺子到后院散步,小寶在家庭教師的陪伴下做作業,方晟和白翎進屋“敘舊”
照例又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斗,事畢之后方晟覺得還沒活動開身子,而是見白翎的確吃不消,額頭都滲出冷汗才草草結束。
“黃海輕狂的時代已經過去,我和趙堯堯應該退出江湖,”白翎苦笑道,“在銀山找個伴兒吧,特許你象在黃海一樣找兩個,不能再多了。”
方晟知她影射徐璃和姜姝,并不接碴兒。
“最近愛妮婭有聯系嗎”白翎問。
“很少,以前她在省直機關了解很多內幕,能給我指點迷津,去碧海后漸漸疏遠了,她這個人滿腦子工作,跟她交流除了工作沒有別的。怎么突然提到她”方晟深知白翎的工作性質敏感,不可能無緣無故想到愛妮婭。
“私下告訴你,別亂說,尤其不能讓愛妮婭知道,”白翎道,“春節期間她有過跟碧海歌舞團訪問美國,對不對”
“我聽她說過。”
“有關部門監控顯示,前段時間她突然與一位叫詹姆士的美國人頻繁互發郵件,內容遮遮掩掩,經過調查,詹姆士居然是fbi退役特工,而且他退而不休,目前仍住在華盛頓參與fbi多起活動”
方晟故作吃驚地說“你懷疑她泄露國家機密她只是省紀委書記,能知曉多少核心機密”
“鑒于她之前在華爾街實習經歷,不排除被策反的可能,有關部門已秘密立案調查,初步掌握的情況是,她有個妹妹在華盛頓定居,此行隨歌舞團訪美主要目的就是探望妹妹,這一點出國前她就如實向組織回報過,從行程來看也證實這一點,代表團航班抵達紐約后,她隨即獨自來到華盛頓,在妹妹家里住到代表團回國前一天晚上才離開。這期間她到底有沒有隱匿地會見過什么人,接受過什么任務,目前仍在進一步查證中。”
方晟后背泛起一陣寒意,知道這回愛妮婭非常麻煩,倘若魚小婷失手,讓詹姆士仍活在世上,私生子的秘密早晚要被捅出來
愛妮婭畢竟不具備魚小婷的經驗和手段,從懷孕到分娩,整個過程肯定留有蛛絲馬跡,想瞞過一般人容易,如果國家強力機關介入調查,包括她的校友在內肯定都頂不住壓力,如實交待
想來想去,他決定替愛妮婭說幾句公道話于公于私都是正常的,如果啥都不說反而顯得做賊心虛。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愛妮婭去華爾街實習是受命前往,意在培養和開拓她的視野;憑借勤奮和刻苦,她在華爾街做得很好,完全可以留下,但為了遵從承諾還是毅然回國;在雙江你也知道她的情況,可以說一心撲在工作上,生活枯燥得無法用語言描述;如今身為副部級高官,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以她的年齡仍有無限想象的晉升空間,這個緊要關頭為fbi情報,恐怕不符合她的利益,也不符合fbi的利益。”
白翎道“從利益角度講,你的分析沒錯,倘若她在愛爾街實習時就被策反,fbi已經等了這么多年,不妨再等幾年,一個正部級實職高官的價值是副部級的數倍還不止。不過情報界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沒準fbi出于某個戰略考慮,或者迫于無奈臨時決定啟用這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