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還想說什么,迎面來了一群宣傳部干部笑著與兩人打招呼,應付過后才說“橫豎中午睡不著,到我辦公室坐坐吧。”
紀委辦公區就在市委常委辦公區樓下,出入很方便,不象跑到組織部徐璃那兒引人注目。
方晟回辦公室泡了杯茶,悠悠哉下樓,一進姜姝辦公室迎面清香滿鼻,深深吸了一口,笑道
“好香啊,跟你的體香差不多。”
“嚴肅點,這可是紀委書記辦公室,”姜姝故意板著臉道,“就憑你剛才那句,就能定的罪名。”
方晟嘆息道“算起來有兩個月沒騷擾你了,不是我的錯,而是你不肯,非說什么到處都是眼睛”
“最惡毒的眼睛就是徐璃”她瞪眼道,“以前我在正府那邊經常拖班也罷了,如今準時下班,路上每次看反光鏡她的車肯定綴在后面替我問問她什么意思,是跟蹤還是示威”
“你倆平時都住省城,路上經常遇到很正常吧。”
“為什么每次她都在后面我看就是監視”姜姝惱怒道,“我可不想被人家說跟她搶野男人,再說我先跟你好的,也該有個先來后到吧”
“噓”方晟急得滿頭大汗,連忙關好門道,“說話含蓄點行不行這可是紀委”
姜姝突然卟哧一笑“不用你提醒,我是這兒的老大。”
“最近外界關于我和徐璃的風言風語很多,馮衛軍甚至跑到于家告狀,真是豈有此理,”方晟憤憤道,“現在什么世道,他馮家明目張膽圈地,被我動手清理還好意思到處哭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我不過因為工作原因跟徐璃接觸了幾回,他卻好像戴了綠帽子”
姜姝是新任常委,盡管掌管大樹在握的紀委,排名卻是末位,位置安排在方晟旁邊。見許玉賢殺氣騰騰、常委們噤若寒蟬的模樣,姜姝在筆記本反面寫了句話微微推到他視線內。
老大怎么回事
方晟在自己筆記本上寫了大大的“no”。
姜姝不滿地寫道你是老大的頭號紅人,比郝公公還得寵,他有心思能瞞過你
市委秘書長直接服務于市委書記,被市直機關干部們戲謔為“大內總管”,既而引申為郝公公。
方晟寫道我不是公公,你可以作證。
姜姝見了頓時俏臉一紅,嗔怒地瞪他一眼,扭頭不理他。
方晟心虛地抬頭,正好與徐璃冰冷的目光撞了個正,心里暗暗叫苦兩個女人都在常委會還真麻煩。
今天注定是紀曉丹的災難日。第四項議題是關于明年市直機關各部門預算,作為分管財政的常務副市長,紀曉丹不得不硬著頭皮一項項宣讀預算報告,沒讀幾行汗珠便沿著發根往下滴。徐璃坐在他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在筆記本上寫道
開會日當午,汗滴流下土。誰知老大意,個個很辛苦。
果然沒多會兒許玉賢又打斷他的話,惡氣惡氣問“預算報告也經過市長辦公會通過”
這叫紀曉丹怎么回答呢如果回答是,又要被許玉賢罵“還要常委會何用”;如果回答不,事實上正府所有提交常委會的議題都經過市長辦公會通過。
紀曉丹求助地看看羅世寬,后者卻面無表情看著茶杯,不打算再度出頭。遂咬咬牙道“市長辦公會不能代表常委會意見,許書記,還有各位常委可以提異議,我們回去進一步修改完善。”
許玉賢手指關節重重敲了敲桌子,道“俗話說得好,近水樓臺得月,一直以來正府部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現象非常嚴重,正府辦、財政局領導辦公室裝修得比五星酒店還豪華,其它部門呢宣傳部、紀委辦公室空調壞了,申請報告送過去幾個月還沒批;人大、政協等更是如此,不管打報告買什么,被問的第一句話總是為什么不修同志們,市直機關都是高素質人材,能修好的話還用打報告重新購置就算這樣,大家看看紀市長的預算報告,正府各部門費用還是遙遙領先這樣的預算報告,不聽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