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世寬不能退縮了,干咳一聲道“我想解釋兩點,一是人均率,從數字看正府辦、財政局等部門預算總額是高些,主要原因是總人數多,如果平均到每個人身上,也就是人均率的話,正府各部門處于中下游水平;二是許書記提到裝修和申批問題,三年前錢書記在銀山時調整辦公樓布局,要求正府各部門全部搬到西樓辦公,西樓原來是會議室和老干部活動中心,搬遷前根據需要重新裝修,因此看起來比其它部門新些;至于申批事項得不到及時辦理,以及故意刁難拖延等問題,我相信只是個別現象,但許書記提醒得很對,恰恰因為個別干部的不良習氣影響正府的整體形象下午我和曉丹市長要組織市機關事務管理局全體人員開會,開展自查自糾,整頓機關作風,嚴厲查處相關責任人下次常委會我會通報相關情況。”
紀曉丹緊接著說“預算報告也,也將根據許書記指示重新測算和規劃,提交常委會審議前先征求各部門意見,做到統籌有序,預算清晰。”
許玉賢沉著臉不置可否,冷場了近一分鐘,突然說“散會”
幾乎同時,姜姝低低道“今晚待會兒等我短信。”
方晟還沒來得及說話,姜姝便飄然而去。正遲疑間,徐璃從他身邊經過,手肘微微撞在他腰際,悄聲道
“今晚聽我安排如果敢跟她一起,你死定了”
方晟不禁頭皮發麻。
今晚有白翎在,他哪兒都不能去,更何況魚小婷那邊還沒消息,哪有心思尋歡作樂
回到辦公室,先給徐璃和姜姝各發一條短信,只有四個字白翎來了。然后打電話給白翎,只響了兩聲便被掛斷,說明她仍在省廳十處,這會兒說話不方便。
中午去食堂吃飯的路上收到一條陌生短信我被監控了,近期別打電話。
方晟立即猜到是愛妮婭發的,細心如她者,加之特殊的地位,她意識到自己與詹姆士頻繁互通郵件引起有關部門警惕。
然而魚小婷去香港已經十五天了,為何音信全無想到這里方晟心亂如麻。
方晟去得較早,食堂座位的“常委區”空無一人,隨便在第二排坐下。過了會兒姜姝捧著托盤擦身而過,飛快地問
“她來干嘛不放心你呀。”
“出差。”
姜姝還想追問,見徐璃身影在門口出現,遂坐到第三排另一端。徐璃取了飯菜徑直坐到第一排,經過他身側時淡淡道“你要是撒謊,哼”
“天地良心,決無謊言”
徐璃不再說話,坐到第一排中間。接著常委們陸陸續續進來,大都坐在二、三排。茅少峰特意坐到方晟旁邊,瞟瞟周邊同僚,壓低聲音道
“方常委,請教個問題”
還讓不讓我好好吃飯方晟心中哀嘆,卻微笑道“啥事兒”
“上午老大那通無名火發得蹊蹺,是不是正府那邊又惹事了”
方晟知道茅少峰在市委大樓耳目眾多,不消說已掌握自己一大早就跑進書記辦公室的舉動,遂道“有點煩心,跟工作沒太大關系,他不肯講”
欲說還休的語氣,加上神神秘秘的表情,茅少峰被嚇著了,忙不迭道“那就不講,那就不講。對了,牛德貴的案子有沒有進展”
“經查證,牛德貴擔任紅河管委會主任前后沒有女員工調出,所謂亂搞男女關系純屬烏有;法院判決書里只提到貪污受賄罪,那個比較麻煩,因為我已查到將牛德貴銀行卡匯款者身份新耀集團前員工。”
茅少峰臉色大變,悄聲道“孫玉良干的”
孫玉良的后臺靠山就是羅世寬方晟緩緩點了點頭,吃了兩口問“還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