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海虹想想有道理,態度開始松動,說既然干咱得把條件說好了,事后不準反悔,否則老娘可不是好惹的。
正科級實職,外加一百萬邵衛平斬釘截鐵說。
當時苗海虹只是股級辦事員,聽得怦然心動,當即答應下來。
之后一個月里苗海虹多次趁沒其他人在場時跑到牛德貴辦公室獻媚,被多次怒斥后還涎著臉糾纏不休。牛德貴畢竟坐機關時間比較長,缺乏基層經驗,并未引起警覺,反而從單位團結角度出發不予聲張,由此埋下隱患。
就在牛德貴加緊清理閑置地皮時,有人透過官方渠道向省紀委轉交某開發商實名舉報信,揭發牛德貴利用管委會主任權力勒索開發商,大肆收受好處,并與女下屬勾搭成奸,影響非常惡劣。
信里還有匯款單復印件。
如邵衛平所說,對于德貴這個級別的領導不便直接查經濟問題,往往先從作風問題入手。省紀委相關部門把苗海虹叫過去談話,起初她故意怩忸作態不肯說,然后羞答答承認“只有兩三次”,“他是領導嘛人家也沒辦法”。查男女關系向來認可女方證詞,加之管委會工作人員證實近來兩人頻頻接觸,偶有拉扯行為,從而坐實牛德貴亂搞男女關系的舉報。
接下來省紀委對牛德貴采取雙規措施,查他一家三口的銀行卡發生明細,果然有舉報信里的匯款金額。牛德貴斷然否認收賄,卻說不清款項來源。而實名舉報的開發商之前的確出入過牛德貴辦公室,不能由此斷定“交往過密”,但具備行賄和受賄的前提。
“沒交代那個開發商的名字,”聽完錄音方晟皺眉道,“她真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逼到生不如死的程度如果知道肯定說,估計邵衛平沒告訴她。”魚小婷道。
方晟來回踱了兩圈,道“已經服刑的案子想翻掉難于登天,何況省紀委經過手,僅有苗海虹作為人證還不夠,必須有具備說服力的物證”
這個女人到底淺薄,反而最后自己藏不住秘密,主動透露說牛德貴被雙規是省里那幫官二代搞的,邵衛平也有參與,目的在于保住那些閑置的地皮。
吳宓林心里怦怦亂跳,試探道他沒收那些錢,對吧
苗海虹說當然沒有,人家摸到他和家人的卡號后主動匯進去的,他平時從來不看卡余額,渾然不知卡里多了錢。
那你真沒跟他好過吳宓林索性打破砂鍋問到底。
苗海虹撇撇嘴說邵衛平指使老娘勾引過,他不好這一口,沒轍。不過省紀委找我了解情況時我按照邵衛平的意思,承認兩人睡了兩次,哎,這些話絕對不能透露給任何人啊,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聽到這里方晟摸著下巴道“以省城那幫官二代的兇殘,你保守秘密情有可緣,不過今天告訴我也是對的,因為你早就知道我根本不怕那幫人,是吧”
吳宓林愧疚道“其實我早該向方部長匯報的,但一方面我性格懦弱,不想卷入無端糾紛,另一方面也為方部長安危考慮,您在紅河惹的麻煩夠多了,何必為陳年舊案出頭所以”
“我理解,”方晟出神地想了會兒,“這邊沒事了,你回去吧,剛才說的內容我記在心里,即使日后翻案重查也不會牽連你。”
“沒事沒事,今天我既然主動到方部長辦公室說出來,就有膽子出面作證。”
吳宓林離開沒多久,方晟撥通魚小婷的秘密聯絡手機,簡潔地說今夜去抓一個女人,具體信息待會兒發給你。不管用什么手段,要逼出幾年前她參與誣陷牛德貴的細節,全程錄音,天亮前給我。
好。魚小婷應了一聲便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