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晃晃蕩蕩駛入一處彎道,那人將李萊背在背后上了岸。這是市郊城鄉結合部野外,遠處依稀可見高樓大廈,眼前是大片大片田野,一陣風吹來和著麥穗的清香。
那人把李萊甩麻袋似的重重往地上一摜,摔得他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你他媽的到底是誰”李萊清醒過來后嘶聲力竭地吼道。
“這里方圓兩三里都沒人住,聲音再大也沒用。”
細細辨來蒙面夜釣者竟是個女的,使得李萊氣得急火攻心,惱怒自己枉做多年黑道老大,怎會栽到女人手里
“你是不是警察是就應該出示證件,私自拘禁是犯法的”此時李萊巴不得對方是警察,警察能按規矩辦事,凡事有規矩就好辦了。
夜釣者冷冷道“不是”
“呃,那請教尊姓大名”李萊拿出江湖習氣。
“啪啪啪啪”,夜釣者給他正反四個耳光,打得李萊暈頭轉向,口角沁出一絲鮮血。
“我問你答,不準問我,明白嗎”夜釣者厲聲道,嗓音里愈發表明女性特有的清越脆利。
李萊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連聲道“是,是。”
“李哥最近活得挺滋潤嘛。”夜釣者道。
李萊過去也是經常進局子坐班房的人,知道這是審訊的慣用招數,先漫無目的跟你聊天,再慢慢套出想要的東西,當下以虛擊虛道“還湊合,都是黨的政策好,讓我們這些老百姓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是過去干的那些壞事不會一筆勾銷,有時夜里做惡夢難免會想到吧”
李萊笑了,這話問得多幼稚,身在江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是家常便飯,倘若那些破事都記在心上,一個囫圇覺也別想睡。
“姓李的別的本事沒有,用句廣告詞說,就是吃飯倍兒香睡覺倍兒好,身體倍兒棒,嘿嘿,見笑了。”
夜釣者沒笑,從懷里掏出只布袋,慢斯條理地說“你是老江湖,我也不兜圈子,有件幾年前的案子想問問情況。”
“哎呀,幾年前呀哎,要是一兩內的事倒能說個八九不離十,時間一長嘛我可拿不準。”他提前把話堵死。
夜釣者也不生氣,把布袋里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拿,卻是磨得锃亮、尺寸相同的匕首,一字排在地上,一共有三柄,月光下刀刃鋒口上折射出慘人的寒光。
“這這是做什么”李萊臉色大變,預感到大事不妙。
“李哥是混江湖的,今晚就用道上的規矩陪你玩。以前幫派有三刀六洞的說法,知道什么意思”
李萊一顫“不不太懂。”
夜釣者將他的褲腳一直卷到大腿根,用刀背在腿上邊滑行邊道“簡單地說就是對不聽話的人進行懲罰,將刀扎到腿上形成對穿,一刀兩個洞,三刀就是六個洞了。”
“這,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要出人命。”
“人命李哥,你是有道分的黑道前輩,我呢又不是警察。我倆都不是把人命當回事的人,對不對”
“唔”李哥簡直不知說什么。
“現在開始進入提問環節,不回答或回答錯誤就是一刀兩洞,聽清楚沒有”
李萊哀求道“多年前的事有可能真記不清了”
夜釣者緩緩問“當年紅河管委會主任牛德貴清理圈地,萊因公司也有份兒”
“他是一網打盡,凡在紅河有地皮的都受影響。”
“后來他被誣陷下獄,你也有份兒”
“沒,絕對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