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幾年前呀哎,要是一兩內的事倒能說個八九不離十,時間一長嘛我可拿不準。”他提前把話堵死。
夜釣者也不生氣,把布袋里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拿,卻是磨得锃亮、尺寸相同的匕首,一字排在地上,一共有三柄,月光下刀刃鋒口上折射出慘人的寒光。
“這這是做什么”李萊臉色大變,預感到大事不妙。
“李哥是混江湖的,今晚就用道上的規矩陪你玩。以前幫派有三刀六洞的說法,知道什么意思”
李萊一顫“不不太懂。”
夜釣者將他的褲腳一直卷到大腿根,用刀背在腿上邊滑行邊道“簡單地說就是對不聽話的人進行懲罰,將刀扎到腿上形成對穿,一刀兩個洞,三刀就是六個洞了。”
“這,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要出人命。”
“人命李哥,你是有道分的黑道前輩,我呢又不是警察。我倆都不是把人命當回事的人,對不對”
“唔”李哥簡直不知說什么。
“現在開始進入提問環節,不回答或回答錯誤就是一刀兩洞,聽清楚沒有”
李萊哀求道“多年前的事有可能真記不清了”
夜釣者緩緩問“當年紅河管委會主任牛德貴清理圈地,萊因公司也有份兒”
“他是一網打盡,凡在紅河有地皮的都受影響。”
“后來他被誣陷下獄,你也有份兒”
“沒,絕對沒啊”
才說了四個字,李萊突然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叫,眼珠直往上翻,全身縮成一團,不住簌簌發抖。
一柄匕首從他小腿肚直貫而下,刀尖沒入腿下的泥土。
“媽的巴子,你不是人,你是畜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李萊邊呻吟邊大聲咒罵,臉色慘白,嘴唇鐵青,顯然這種劇痛實在難以忍受。
夜釣者不動聲色舉起第二柄匕首,重復剛才的問題“他被誣陷下獄,你也有份兒”
李萊知道對方是鐵了心要查清真相,根本不會在乎自己的小命,強悍如他者也服了軟,顫聲道“有但我不是主謀,只出了份子錢。”
“主謀是誰”
“于雙城”
“還有哪些人參與”
“趙安、孫玉良,主要我們四家,凡是地皮有股份的都出份子錢,于雙城負責出面打點各個環節,總共用掉六七百萬,事后大伙兒都說值,畢竟干掉個廳級干部,不容易。”
“苗海虹那一百萬是誰給的”
“于雙城啊,所有份子錢都給他統籌使用,事后交個明細賬,說明哪兒用掉多少就行了。”
“牛德忠一家三口銀行卡的錢也是于雙城派人匯的”
“應該是,我忘了是哪幾個,反正有于雙城底下兄弟,也有趙安的人。”
“哪幾個省領導參與此事”
李萊略一遲疑,夜釣者高高揚起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