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酣睡中的女子并非他的愛人,而是秘密包養的女大學生,跟他已有兩年多了。為穩妥安全地安置她,嚴華杰煞費苦心,設置了多重偽裝和掩護,甚至貴為副廳領導的他,每次來這兒都坐公共汽車,故意不到站點就下,步行一段話確定沒有尾巴才進入小區。
他實在想不明白魚小婷竟有本事尋到這兒。
“到客廳說話。”說罷魚小婷飄然而出。
嚴華杰連擦兩把冷汗,匆匆披衣來到客廳,謹慎地拉好窗簾,只開了盞小臺燈。
“沒抓到田三,卻冒出個身手極高的職業殺手,很可能來自歐洲頂級殺手組織。”
魚小婷說。這段時間她在省城的所有活動都與嚴華杰密議,無論追蹤、抓捕還是收拾殘局,都離不開嚴華杰協助。
嚴華杰皺起眉頭。
以他以魚小婷的了解,“身手極高”四個字具有很重的份量,之前葉韻、白翎、小司等人,以及詹姆士、杰森,都沒獲此評價。
“目的是你還是田三”他問。
“我。”
斟酌再三,嚴華杰道“恕我多嘴,在制伏殺手之前,千萬不能跟方部長聯系,以免”
魚小婷點點頭“我明白。今夜來,是想請你兩件事”
華燈初上時分,魚小婷戴著墨鏡踱進省城城南街角“溫情歲月”酒吧,營業高峰未到,里面稀稀拉拉坐了五六位客人,她點了杯果汁,坐到光線最暗的角落靜靜等待。一杯果汁喝掉了,人沒到,再叫了一杯,還是沒來
今晚她要想抓的人叫田三,于雙城手下馬仔,牛德貴案子里的重要證人實名舉報牛德貴公然索賄,以個人名義向牛德貴愛人銀行卡里匯了三十萬。
李萊被一刀兩洞、于雙城突然失蹤后,當年參與牛德貴案子的紛紛如鳥獸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田三也是如此。
他將生意還算可以的“田三婚紗影樓”交給老婆打理,獨自隱居到一個小區里,大隱隱于市,他相信只要不用手機、不玩網絡、中斷與外界一切聯系,堅持吃三個月方便面肯定能熬過去。
魚小婷經過縝密而細致的調查,發現田三有個極其隱密的愛好泡酒吧。
田三泡酒吧跟別人不同,只喜歡到“溫情歲月”,有時里面坐滿了也不著急,寧可在附近溜達,等有空位再進去。
有人懷疑他喜歡這家酒吧里的女歌手,有人說他就是喜歡女歌手沙啞低沉的嗓音,并沒有泡她的想法,總之每個月他總會去“溫情歲月”四五回,點杯雞尾酒,半瞇著眼睛聽歌,坐到酒吧關門才回家。
即便隱匿起來,泡酒吧的癖好也很難戒掉吧,否則人生有何樂趣
今晚是魚小婷第三次蹲點,她并不著急,這種事也急不來,除了等待沒有別的辦法。
要了碟鹽花生打發時間,邊慢慢剝邊聽著周杰倫含混不清的ra,享受難得的閑暇。記憶中這種機會太少了,在軍營要身士力行帶著隊員出操、訓練、演習,外出執行任務不是荒漠就是叢林,或是群山,條件艱苦惡劣,好容易回大山里單位,里面比軍營還枯燥嚴肅,更別說涉足娛樂休閑場所。
過了八點酒吧漸漸熱鬧起來,有四五個朋友圍成一桌談笑風生,有年輕情侶挨在一起竊竊私語,還有站在吧臺前隨意喝上一兩杯的,人來人往,熱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