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完了沒,完了就快給我帶上狂暴者們,趕緊去把老城區的城墻拆啦”
話罷,伊萬諾夫還沒反應,兩個特務就下意識地手一顫,不敢再繼續召喚自己的機械戰獸過來,乃至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個。
二人皆機械僵硬、忐忑不安、畏懼閃爍地把頭再次轉向決賽場內。
他們越急切地想要盡快殺死斯維托奇,或者說越是害怕斯維托奇,就也越不敢輕視斯維托奇說的每一句話,且其實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時刻與黑暗為伍的他們,對黑暗的嗅覺,也比其他人要靈敏得多。
他們自己或都不愿意承認的是,他們一開始對斯維托奇的刻意輕視,就都是內心對斯維托奇的本能恐懼。
但等他們既期待、又害怕、畏畏縮縮地轉頭看向場內時,伊萬諾夫臉上的小丑面罩,就只對他們詭異扭曲,露出一個既滑稽又猙獰的可恐表情。
顧雷還是很快就掙扎似地站了起來。
形勢如此十萬火急,又怎容得下他有片刻歇息,哪怕是為逝去的戰友靜靜哀悼一秒。
失去呂西安控制的狂暴者們,馬上就狂躁無比地齊齊仰天咆哮起來,還又開始混亂、混沌、全無目的地隨意自相殘殺起來,乃至是互相吞食。
僅僅安靜片刻,賽場上就又刮起更狂暴、更混沌、籠罩全場的腥風血雨。
有好幾個狂暴者,就正同時沖顧雷包圍過來。
顧雷只能一刀“轟”地挑起一大塊碎墻,將宮藏鋒的尸體“整個壓住,以免戰友的尸體被狂暴者們撕碎吞噬,后便轉身和圍上來的狂暴者們戰作一團。
開始,顧雷真是下不了任何殺手。
宮藏鋒寧折不屈的人和劍,讓顧雷能百分百確認,剩下的狂暴者中,也必有像宮藏鋒那樣原品性高潔、只為生活所迫才被扭曲到狂暴的人。
何況,他總忍不住想
如果自己能早松點手,不那么過度逼迫,那自己的戰友,是不是就不會被逼死
至少不是被自己逼死
于是,顧雷先就單單是盡力閃避,少有下重手。
后實在不行,顧雷才稍稍狠下心,開始竭力把狂暴者們的手足全砍斷,想暫留他們一條性命看完事后能不能再救下幾個。
可那無疑是非常困難、更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在籠罩全場的血色混沌增幅下,狂暴者們的攻擊比之前更狂暴、還更難以預測。
并且,砍頭只要一刀,而砍掉其它肢體則最少也要兩三刀,顧雷縱已能熟練使出原子切亦力有未逮,在狂暴者們的圍攻下險象環生。
但顧雷只內心愈發暴躁,不明白自己附近的狂暴者們為什么沒像其它地方一樣,不僅沒忙著自相殘殺,還竟全朝著自己涌來。
顧雷沒意識到,他們正是受到他心底那再度大量萌生的混沌驅使,才被吸引,或者說是誘惑過來的
混沌能誘惑人墮落,更越深沉的混沌就越充滿誘惑。
顧雷又只不禁想到
難道就算對如此混沌、混亂的你們來說,對我這個改造人殺手、這個殺人兇手的仇恨,也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