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維托奇也看不清
通訊器對面的那兩個特務,現在表情到底有多難看
但他本就毫不在意,繼續充滿惡意和挑釁地侃侃而談
“誒,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哪怕是你們龍人。帕夫諾維奇哪怕傾盡全力,仍無法制造出像星系中心那樣能量富集、熵值極大的、高能高混亂度的特殊惡劣環境,也就一直無法把人類的進化加快到足夠速度,更無法把呂西安的能力提高到足夠滿意、足夠穩定的地步,就不免動了邪念,貌似情有可原,順其自然地就想要利用那非人的、黑暗的、混沌的力量,來讓呂西安進一步進化。卻不知,多行不義”
“住口”
那年輕的貴族特務終于再忍受不住,發出一聲震動周圍群樓的惡吼。
那張原英俊中透著迷人憂郁氣質的面容,剎那就變得異常猙獰,直如惡鬼。
“夠了斯維托奇,我不想再聽你任何狡辯,我懷疑你就是國會那邊派來的奸細,想借伊萬諾夫之手來阻撓總統閣下掃除叛逆、統一全國、建立讓全體卡繆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偉大新秩序。你就是賣國賊,是全體卡繆拉人的罪人我要以叛國罪馬上逮捕你你最好馬上過來自首,否則等我待會親自出手,必叫你后悔都來不及”
那年長的貴族特務亦表情猙獰,冷冷喝道
“斯維托奇,在現在這些的,你和伊萬諾夫聯手破壞的總統閣下大計的,鐵的事實和罪證面前,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則我等絕不能饒你性命”
二人的表情皆異常猙獰,也異常扭曲,終于皆親手撕碎了自己內心那最后一片的堅守,皆選擇把失敗的責任全推卸到身為猿人、無依無靠、只一區區猿人科學家的斯維托奇身上。
且二人都根本就不準備活捉斯維托奇,都只待斯維托奇一抗辯,就要給他再扣上一個畏罪拘捕的罪名,當場處決。
反正,斯維托奇已有觸碰某絕不該被觸碰的禁忌的巨大嫌疑,早就在重點調查名單上,更早被阿穆里大總統警惕,遲早會在他的名字上劃上一道血淋淋的橫線。
被總統忌憚,既是斯維托奇的榮耀,又是斯維托奇逃不脫的絞命索。
又反正,又不是獨有他們如此瘋狂、扭曲和無下限。
這世界,好像早就徹底瘋了
伊萬諾夫和呂西安周邊的有形混沌,僅僅是將惡魔自存在于伊萬諾夫心底的地獄中引來人間。
而那更龐大深沉的無形混沌,卻早已悄然擴散開來,暗中深入影響著周圍每一個人的內心,讓每個人都正越來越混沌。
不過,所有人中,斯維托奇或真是最清醒、最堅定的那個,連有龐大算力、正目光呆滯地看著宮藏鋒尸體的顧雷都比不上。
即使已隔著屏幕清晰感受到對面歹毒、殘忍、無情的滔天惡意,斯維托奇卻反感到愉悅至極,想到
果然啊,所謂龍人,也不過是如此一種未進化完全的愚昧生物罷了,何敢染指神之禁地
他戲謔中透著不屑地笑著,無所謂地推了推眼鏡,嘲諷不改地說道
“我只想說,總統閣下的計劃明明還遠沒失敗,你們憑什么就給我扣上這樣的罪名我看你們才是通敵叛國、背叛總統、背叛國家的大罪人吧”
兩個貴族特務當即就皆怒到要發狂,皆表情都要碎裂,齊齊在內心咆哮到
他不單一再挑釁和侮辱我們,乃至是公然侮辱全體貴族,還居然敢置疑我們對總統閣下的忠心
對兩個特務來說,不,是對全體貴族內務委員會的人來說,置疑他們對總統的忠心,就是最大的羞辱,就夠他們名正言順、不經任何程序地將那人就地正法。
他們即刻就分別要召喚來自己的機械戰獸,果斷出手。
而面對屏幕對面徹底爆發出的森寒無比、殺機凜然的殺意,以及那付骨之蛆般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可怕決心,斯維托奇竟是干脆理都不理,直接轉頭,朝著大屏幕上的伊萬諾夫就大聲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