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伊萬諾夫一邊用剩下的左臂瘋狂破壞周圍殘骸,一邊凄厲至極地連續狂叫著,身上散發著無比的不甘、怨恨,與混沌。
就在剛剛,就在他竭盡一生所能、一心要和顧雷分出勝負或生死的關鍵時候,在他腹內,竟突然出現異常,發生了一次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小爆炸,讓他又一次遭到致命背刺。
就那微不足道的一次小爆炸,就讓他在剛才的決斗中失之毫厘、謬以千里,慘烈落敗。
他自是極其不甘、怨恨,與極其混沌。
他一個外地來的鄉下野小子,在贊巴魯克這超級大都市內,在這短短一生中,已不知遭到過多少次欺騙、愚弄、背叛,以及踐踏。
某種意義上,他早已習慣,一直在不斷降低要求、壓抑自己,去迎合這個城市,去迎合這個世界。
甚至,就在方才,他還又一次地拋棄了那么多,近乎抱著舍棄一切的信念,只為和顧雷公平、公正地全力一戰。
只為證明
他不是一個天生就該任人蹂躪欺辱的人,
生死無悔
奈何,迎接他的,不過是又一次
看著他連包括右臂、右翼在內的大半胸腹都被藍甲騎士一起斬去,正持續地噴濺出大量魔血,所有人都知道,伊萬諾夫再無任何翻盤可能。
受那么嚴重的傷,就算再生能力接近化焰境,伊萬諾夫也不知要吞噬多少生命、物質和高維合金,才有可能修復個七七八八。
可他面對的誰
那邪神降臨一般強大的藍甲騎士,又怎可能讓他如剛才那般肆無忌憚地隨意行兇和吃人。
他若執迷不悟,還想負隅頑抗,那不等他找到可吞噬的人或物,藍甲騎士的刀,就必會毫不客氣地將他徹底一刀兩斷。
以他現在狀態,絕無可能再次破音速,實現那超凡的高速移動。
而對藍甲騎士來說,再不濟,也應該至少能再進行一次超音速的高速移動,肯定足夠追上他、殺了他。
老城眾人連忙紛紛用力剎住腳步,防止距離伊萬諾夫太近、都怕成為伊萬諾夫食糧、反給伊萬諾夫了不應該的翻盤機會。
六艘不死鳥型戰艦亦連忙減速,怕飛過頭,沒能第一時間去迎接他們的英雄。
研究所一方的眾人則終于敢大口喘氣,都疲憊不堪,更心亂如麻。
連那兩個內心陰暗、殘忍無情、卻又確是智慧超群、更堅韌不拔的貴族內務委員會的精英特務,也都絕望至極地相繼跌坐在地,更都第一次露出失魂落魄的呆滯目光。
顧雷當然同樣相信是這樣的。
他自信地稍稍收起刀,只警惕地注視著伊萬諾夫,都沒急著徹底了解伊萬諾夫那貌似罪無可赦的混沌生命。
的確,顧雷又心軟了。
他不知先前其實是斯維托奇在關鍵時刻引爆伊萬諾夫體內炸藥,才助自己一臂之力,讓搖擺的勝利天平不可逆地朝自己這邊完全傾斜過來。
他和那兩個貴族內務委員會的特務一樣,和其他很多人一樣,皆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