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臉色有些難看,“請問你們是她的家屬嗎”
云念沖上去,紅腫著眼睛,“我,我是醫生她怎么了”
云念不敢想車上真皮座椅上那些血跡,心里惴惴不安。
“患者大出血,臨床癥狀加重,b超發現胚胎發育不良,血hcg持續不升或下降,流產不可避免,建議手術終止妊娠。家屬簽字吧。”
醫生的話就像是雷一般,云念一愣,隨后死死的抓住醫生的手腕情緒失控質問道“你是什么意思是說她懷孕了孩子保不住”
“很遺憾的告訴您是真的,患者的情況很不樂觀,建議終止妊娠,出血不止。”
云念顯然還沒有緩過來,呆呆的松開手喃喃自語,“怎么可能呢,她沒有告訴我她懷孕了啊孩子怎么會保不住呢”
“患者沒有告訴你們她已經有十三周孕期了,似乎是情緒不穩定憂思加上操勞過度,患者身體本來就不樂觀,孩子保不住了盡快簽字吧。”
云念終于忍不住了,她怎么能簽字呢這個孩子怎么會留不住呢溫時好為什么沒有說過呢
“醫生,求求你救救這個孩子吧,如果留不住孩子,她恐怕”
云念太了解溫時好了,她的童年不幸,原生家庭的傷害,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孩子再次經歷一遍的。
她近乎絕望的哀求醫生,可是沒有用。
寧澤清醒而又理智,他提醒云念必須盡快簽字,否則連溫時好的性命都堪憂。
“患者是大出血,請你們盡快決定同意手術”醫生焦急的勸說,時間不等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極其寶貴。
云念渾身顫抖戰栗,用盡最后一點力量和信念強迫自己簽下手術同意書。
搶救室的手術中紅燈又亮起,云念重重的跌坐在走廊里的連椅上。
她的手腳冰涼,連身體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寧澤。”
她的語氣低沉沙啞,重重的呼吸聲,成顆砸落的淚珠。
寧澤心里發澀,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云念麻木的喃喃自語,“寧澤,她會沒事的吧”
“會的,會沒事的。”
云念一愣,搖搖頭咧起嘴角輕笑自嘲,“她不會再回頭了。”
寧澤撥打修辭的電話的手一頓,話筒里還是傳來機械沒有感情的女聲回復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云念”寧澤蹲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別怕,我在。”
她需要的時候,寧澤說他在。可是溫時好現在出事了,修辭呢他人呢
燈滅了,溫時好被人推出來。
她緊閉雙眼,嘴唇干裂而又發白,整個人的臉色蒼白沒有任何的血色。
寧澤偷偷的拉住云念,不忘提醒她這個時候應該找來她的至親。
溫溫的至親
除了聯系不上的修辭就只有云念一愣,連忙搖搖頭。堅決的拒絕了他的提議,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宋姨年齡大了,經不起折騰了。她和修辭之間還有很多事情沒弄清楚,讓她知道這件事情就難辦了”
寧澤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云念冷冷打斷。“手術同意書上的家屬簽字是我簽的,現在照顧溫溫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一定要瞞住宋姨,可是修辭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寧澤很少看見云念這樣子,以前在國外鍥而不舍的追求她時也只是見識過高冷跋扈,拒人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