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話音說說倒是還好,可到后頭,一說起還有一個胞宮以及一個嬰孩的時候,他張口就是反駁。
只可惜,在場的人這會并不愿意聽他呱噪,此刻他的嘴命人用布條塞了直接堵了起來,手腳被綁,嘴又被堵了個結結實實,這會的董彥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除了“唔唔唔”。
他想反駁,這事情必定是假的,肯定不是真的,他是實實在在的被陷害了,只可惜他反駁不了。
而作為被告的清越身上裹著那件遮蔽身軀的斗篷,跪在一邊也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場上所發生的一切
她如今不用說話,她是人證,她也是原告,自有這滿身的證據為自己訴說冤情。
至于別的
她不曉得
仵作為這個姑娘以及胞宮里的嬰孩做著檢查,其實在起出尸骨的時候,他就已經做過一遍了,只是當著皇帝的面,當著這么多外頭在圍觀的百姓,少不得要再把該做的做一遍才是。
這個尸體是被勒死的,頸骨有斷裂的痕跡,尸骨還是新的,說明死的時間并不長,三年左右的樣子
至于這個還在胎盤里的嬰兒,三個月大小的樣子,已經長了骨骼
“便是他們都成了尸首,我記得古籍醫書以及典籍之上都有記載,滴血入骨認親,便可確認父子關系,對吧”
“這個小嬰兒已然有了骨骼,那么想要確認這一大一小的尸骨是否和董家有關系,只需要驗看一下就清楚了”
仵作詳細訴說自己所查驗處的一切,告知與眾人知曉的之時,沈錦歡出聲只道如今這事情的關鍵不在別的,就在于知道這尸骨是否和董彥昌有關。
自己的二嫂嫂尚月最善于這些本事,沈錦歡那會聽尚月說起過不少這些驗尸的故事。
如今想要讓董家父子開口,他們也只會矢口否認,可只要確定一樣,這個孩子和董彥昌是父子關系,那么殺人的罪名,他定然是逃不脫了
仵作驚訝于太子妃此刻之言,愣神了那么一小會之后,忙答“是”
除了滴血認親之外,滴骨認親,將父之鮮血滴入孩子的骨頭之上,只要鮮血進入其中與之融合,那么這個孩子必定是董彥昌的親生子
只是胞衣里頭那么這一點點大孩子,骨骼拼湊起來也就那么點
仵作這會命人圍了個簾子,他在簾子后處理那個像是一直在等著這一天到來,始終沒有腐爛只是干癟的那么個小小的尸骨
好半天,仵作這兒長嘆了一口氣,而后將盤內拼湊起來那么點大的骨骼放在了董彥昌的身邊。
仵作伸手要去取董彥昌的血,可董彥昌開始了掙扎,只是他一個人的力氣哪里敵得過好幾個人的,董彥昌被壓在那兒,取出的血,只那么一兩滴
所有人昂長了脖子等著瞧想看看事情會是怎么個發展,眾人屏住呼吸,當看著那殷虹的鮮血被完全吸入那小小的一點點的骨骼之中時,董彥昌徹底癱了下來
董良平也是煞白了一張臉,他后悔極了,后悔沒有在兒子奄奄一息的時候就離開淮州城。
后悔竟然還讓兒子在這里養了那么幾天
就那么幾天,他這輩子徹徹底底的毀在了自己兒子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