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家子都坐定了,尚月拉著自己帶進宮來的姑娘,這會跪在了沈錦歡的跟前。
在尚月提醒韓玉鳴跪下的時候,這個小姑娘還有點猶豫不決。
畢竟眼前的這個皇后娘娘看起來比自己穿的還要寒酸呢。
不過她頭一次進皇宮,還是為了自己的前程進來的,自然是尚月說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你就是那個想考科舉的小姑娘”
在韓玉鳴跪下之后,沈錦歡讓她趕緊起了,而后對著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會才說了這一句。
這個小姑娘看著英氣十足,眉眼之間那股子韌勁兒倒是擺著,是個好看的姑娘。
十五六歲的模樣,個子也高挑,看著也不怕人,大大方方的。
“女人家怎么考科舉”
沈錦歡話音落下,韓玉鳴剛想回答的時候,順嘴出溜一句的沈醉笑了一聲。
那貢院里全都是男人,逛進貢院都要把衣裳給脫了,里外里穿幾層脫幾層,脫得光溜的,什么夾層的衣裳都被撕開查看,沒有任何夾帶才可以進里頭。
到了里間兒,吃喝拉撒睡全都在那里頭,考個試,糙漢子進去也是弱雞樣子出來,更不提女子了。
沈醉原不是輕蔑,就是那么順嘴一句
“女兒家怎么就不能考試了,朝廷辦了女學,就是為女兒家爭一個出路的,怎么偏就男兒郎可以給自己掙出路”
“尚月姐姐也是女兒家,她如今可在三司衙門里,身上也是三品的官職,你憑什么看不起女兒家”
沈醉原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順嘴那么一說的,聽起來多少有點看不起的意思。
再加上韓玉鳴來宮里,到沈錦歡跟前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她一下就把沈醉當成了那種看不起女人的那種男人,好家伙,連珠炮似得就沖著沈醉一個人去了。
沈醉回來挨了親娘一頓揍,這會又叫個毛丫頭給數落了,忍親娘忍得,這個丫頭,那不行
“開女學是讓你們女兒家有個書念,有個見識,是,朝廷是辦了女學,可我查過,正經念到底的也沒幾個,認了幾個字出去幫工的最多,念了一半就走了,怎么去考學”
“還有,你知道貢院里是個什么樣子么,你不服氣什么,那貢院里全都是男人,進去考試,衣服都脫三層,光溜溜一絲不掛的檢查,我說一句女人怎么去貢院,怎么了,踩泥尾巴了,你至于炸毛成這樣么”
“我二嫂是三品官,我還是二品呢,你一個平民女子,你見著我,還應該跟我行禮呢”
對于面前這個出言不遜的小丫頭,沈醉可真的是一點都沒客氣,吧嗒吧嗒一大堆話,讓韓玉鳴這會沒了聲音,只是鼓著眼睛在那兒氣的直咬牙。
看完這斗嘴的一出,沈錦歡不得不佩服自家三哥,怪道那等了他幾年的姑娘一去隴原人就跑了,就這
一點不憐香惜玉,誰不跑啊
“仗著家里有人,出生好,才這么有底氣,你不知道生做女兒的苦,就在這里肆意說人,什么二品官,狗官罷了”
在眾人沉默的時候,韓玉鳴也沒客氣,對著沈醉又給來了一句。
這會,作為被罵“狗官”的沈醉這一下子,這就要來好好辯一辯了
狗官
沈家一家上下,一門忠烈,他和自己的大哥在隴原做節度使,斬沙匪保商隊平安,一年多少次出生入死,給國庫充盈了多少,她知道
那都是自己拿命拼回來的,什么狗官
沈醉急了,說話間就扯開了自己的衣裳,他要讓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頭好好瞧瞧,什么叫保家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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