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蓉兩人此刻就身心舒暢,幾天積累的疲憊一掃而光。
楚怡興奮道“我們上個月底就準備了。應該是不要下地,因為公社其他老師在農忙的時候也沒有干活。”
說著,怕陳科他們誤會,于是說“最先是因為我們受傷,所以主任讓隔壁的小禾來跟我們說這件事,讓我們去試試。那天中午吃完飯你們在房間睡覺,我和語蓉就去了小學問領導,領導說得有高中畢業證才行。”
說實在話,她們倆也是怕鬧出什么事來,所以才一直沒有跟陳科兩人講。
再加上她們看書都在房間看,去學校也是在宿舍休養的那幾天去,陳科他們就真還什么都不曉得。
這會兒,她們心中也有點理虧啊。他們知青是一體的,她倆的做法反而像故意把這個團體分裂了一樣。
這話聽得陳科兩人心頭一梗。陳科兩人雖然年紀比楚怡兩人大,但是都只上到初中,畢業后就在廠中干臨時工。
后來聽到可以下鄉,有些被分配到兵團的還有幾十塊工資,他們就想干脆下鄉搏一搏,沒準下山后也能做出一番事業。不會像在廠里當臨時工一樣,上不上下不下的,隨時有被開掉的風險。
但世事難料,誰能想象到下鄉后是這個光景
如今楚怡兩人是掙脫出來了,每個月可以領十幾塊的工資,還不要下地干活,而他倆還得接著上工賺公分。
要說什么憤恨不平倒也沒有,規定了硬性條件是高中畢業,即使跟他倆說,他倆也上不了。
只是有些迷茫啊。
兩個大男人就這么坐在房間里唉聲嘆氣,相對無言。
孫志平心想著他還是好好種地吧,習慣了就還好。他如今每天也能拿個公分了,往后沒準還能拿滿公分,年底分糧食也不愁。
陳科卻不怎么想,他在琢磨著怎么給自己掙一條路出來。
楚怡兩人當老師也算是半脫產,那他也得找一份事業,不說多賺錢,只要干活時能輕松一點就好。
隊里的計分員啥的都有人干了,這種活只要認字就成,他肯定爭不過本地人。
到公社當干事更不行了,隔壁的宋禾不就是高中畢業的,可見這也有門檻。
陳科仰著頭躺床上,心里慢慢盤算。
這日風和日麗,宋禾久違的收到了報社來信。
她上回文章中主要寫的就是介紹河西公社的紅薯。
特別是寫了李家村怎么發現它,大隊長又怎么慧眼識珠地把它挑出來做種。以及公社當機立斷把紅薯上交給研究所,最后還有研究所的人來到李家村后,如何廢寢忘食的去研究它。
反正該夸的都夸到了,簡直是篇立意正確得不能再正確的文章。
同時,文章里也寫到這個紅薯,哦不對,是蜜薯的口感。把它夸得比糖比蜂蜜都還甜,營養更是好,特別適合老人小孩吃。
這就激起百姓的好奇心。如今許多人家依舊吃不了大白米飯,紅薯是他們常吃的東西。如今出了一款比大米飯還好吃的紅薯,他們自然會上心。
這篇文章可比廣告好使,練主任看了不禁可惜宋禾為啥不等地里這茬紅薯出來后再發表。
宋禾不解“為啥要再等兩個月,你這紅薯拉去收購站恐怕也是按照普通的紅薯價格收的,或許會多上一分兩分。”
如今對糧食的價格把控的很嚴,有時平和縣糧食收購站連紅薯都不收,人家只收今年指定種下的農作物的。
這也就導致了地瓜雖是糧食,當在鄉下并沒有那么精細,有些十分大或者手指頭小的紅薯都爛在地里沒人要,給豬吃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