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兒子來了后把行李全部搬到一個推車上,紅著眼眶揮手離開。
宋禾也有點傷感,分離總是讓人心情低沉。
主人離開,院子仿佛也安靜下來。
院子很大,房間卻不多,總共兩間臥室,一間客廳和廚房。
宋禾在兩間臥室中慢慢轉悠著,發現房子這會兒是拎包就能入住的狀態。
房子中大件的家具帶不走,當初鄭奶奶以為會在平和縣生活到老,所以打家具的料子都是選耐用的料子。
窗戶上還掛些窗簾,鄭奶奶應該是拿下來清洗過,摸著十分干凈。
宋禾又慢慢走到院子左邊角落,這里有一個特別的建筑
衛生間。
對的,就是衛生間,而不是茅房。
宋禾到衛生間里看看,發現鄭奶奶都把衛生整理得干干凈凈,讓她慶幸自己剛剛錢沒給少。
鄭奶奶說是把房子租給她,但卻死活不肯收宋禾的租金。
宋禾沒辦法,只能趁著剛剛搬行李的混亂時刻,把錢塞到鄭奶奶的包里。她這個包里有裝吃的東西,等上火車后是一定要先拿出來抱在腿上的。
只要她拉開拉鏈,就能見到里頭的錢。
宋禾猜想得沒錯,剛上火車坐好,鄭奶奶掏水壺喝水時就看到了這些錢。
“哎,你說說”
鄭奶奶無奈,把用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錢偷偷露給兒子看,“小禾這孩子太硬氣,我都說了好幾回不要,她還非給。就咱們家和她的關系,她還按照市面上的價來給。”
鄭奶奶兒子點點頭“您要是一分不要,人家姑娘住得肯定不安心,當時還不如講好,給人少算一些。”
這話倒也是。
鄭奶奶嘆聲氣,把錢重新放好。
側身望著車窗外疾速向后的景色,心里感嘆非常。
在鄭奶奶走后,宋禾沒待一會兒便把房子鎖好,然后騎著自行車去開會。
如今已七月,那座縣立幼兒園在今年年初時便已全面竣工,就等著招收學生了。
只是這教材一直沒編寫好,所以無法投入使用。
一年多以來,宋禾足足開了二十幾次會,大幅度的修改增刪不下七次。包括其他人也是這樣,從一審到二審,差點沒把人給搞虛脫了。
宋禾那段時間足足瘦了十五斤
如今這次會議,主要就是講定稿的。縣立幼兒園已經拖了這么久,再不趁著今年九月份招新的機會,恐怕又得往后拖一年才行,要不孩子都招不齊。
所有人這次都打足了精神,就為了能夠一口氣過審。
主持編寫的是一個六十來歲的陳教授,她頭發已經斑白,臉上皺紋卻不算多,氣質還上佳。
陳教授是平和縣本地人,原先在首都師范大學教書,退休后和丈夫回到老家。只是剛到老家,還沒休息一個月就被唐局長給請來了。
當時唐局長是三顧茅廬,滿口說的是請陳教授幫忙幾個月。可幾月復幾月,人家陳教授快兩年過去了還沒忙完。
陳教授是個地道人,即使發覺上當受騙,也愿意好好把這件事給做完。
一年多前宋禾拿到的那份大綱就是出自她手,當時就讓宋禾佩服不已。
之后她又編寫許多則小故事,那內容更是讓宋禾五體投地,比后世的各種故事繪本好多了,連她看了都著迷。
陳教授如今坐在主位上,把剛打下來的教材分發給幾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