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著性子溫和道“堅持一年多就差臨門一腳,大家再堅持堅持。”
陳教授其實是很想發脾氣的,這些審核人要是這會兒站在她面前,指定要被她罵個狗血淋頭。
可她若是急躁了,其他人不得更急躁
所以她此刻就壓著脾氣,等把教材編好后找小唐算賬。
宋禾輕輕哀嘆一聲,旁邊人都快哭了。
“又不行嗎真是服了,都這樣了還打回來,到底想要什么效果”
“抓魚這篇文不行,理由是,是怕小孩模仿這模仿個屁,現在學校里天天強調著不準去河邊玩耍,哪里會被一篇小故事影響”
一屋子的人都無語了,宋禾摸摸頭發,總覺得自己發際線后移許多。
宋禾發現自己答應的這工作真的不合算,錢沒多少,只是給一鐵飯碗,以后也算是編制老師。
可這活是真的多,搞得她都出現了在后世當996社畜的幻覺。
別看現在還沒進入幼兒園工作,可她在家中一天二十四小時,得有十個小時坐在書桌前寫教材。
花費一個月琢磨出來的內容,不到半天就被打回來讓重做,宋禾簡直要崩潰。
要不是為了那點情懷,為了在教材上留個名,宋禾早辭職撂挑子不干。
陳教授苦口婆心“大家就改改,爭取在八月前定下來,九月初要開學的話,得空出一個月的時間印刷。”
這話說完,底下頓時一片哀嚎。
開完會時,時間已經到傍晚。
傍晚日落西山,鳥兒在晚霞下飛翔。
天氣已經沒有中午那么炎熱了,只是那迎面吹來的風依舊是溫熱的。
宋禾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往回趕,不是她騎不快,而是此時騎不動。
很少痛經的她,這次竟然痛經了。
或許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又太過忙碌的原因,這次竟然把痛經的毛病勾了起來,肚子一抽一抽地疼。
宋禾臉色慢慢發白,怕待會兒天黑了,于是忍著劇痛蹬著自行車趕回家。
半個小時的路,她騎了快一個小時。
等到家后,天際處最后一抹夕陽也已消失,天空只留著一片紫紅色的晚霞。
公社里,家家戶戶升起炊煙。
社員們已下工回到家中,男人坐在院子里休息,女人在廚房中忙活。
宋禾回家的路不需要經過任何一戶人家,所以沒一個人發現她的不對勁。
進入公社后,她就再也騎不動了,干脆拖著自行車往家里走。
還好公社門口離幼兒園不算遠,等她走到家門口時,整個人臉色白得可怕,嘴唇毫無血色。頭上也出許多虛汗,就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大娃幾人聽到動靜趕了出來,頓時驚了,緊張慌神問“姐姐你怎么了”
宋禾無力再說話,沖他們擺擺手,然后進入房間躺到床上。
小妹一眼就看出來姐姐是痛經了,趕緊找出暖手壺,燒壺熱水往暖手壺里灌開水,然后把暖手壺塞到宋禾的肚子上。
大娃心想姐姐是吃不了干飯了,于是去廚房給她燉稀飯。米寶則有些不放心,打算到隔壁把田寶珠找來。
田寶珠看了后也沒法,無奈道“這還真就只能痛著,以后注意一點,別著涼別熬夜了。等你來完了,我給你開幾帖藥,你再熬了喝。”
宋禾點頭都不想點,只能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