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權神情自若地待在樹上,一旁是扒著樹枝離得遠遠的少女。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對著神情戒備的少女道,“你在想什么”
溪月沒說話,眼神卻是說明了一切。
任權扯扯嘴角,閑閑道,“不怕掉下去就繼續動。”說完就閉上了眼。
黑黢黢的樹林里,偶爾有風吹拂,身形單薄的少女抖了抖,下意識就要往旁邊靠,下一息就咬著牙往反方向移。
開玩笑,她才不會
“夜里會有狼。”任權倏然出聲,語氣漫不經心。
像是附和他的話,不遠處傳來了兩聲狼嚎。
溪月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人身邊靠。
開玩笑。
好女不吃眼前虧。
任權扯扯嘴角,微微笑了起來。
在海里不過待了上千年,這個人間,倒也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無趣。
還是有些好玩的。
他想。
在白日里,溪月還是沒有死心,試探著問了句對方的意圖何在,得到不曾更改的“和她成親”后,忍著想要揍人的沖動,把目光落在了遠處。
她下意識地停了停腳步。
那里,一個衣衫落魄、面黃肌瘦的年輕男子,正靠著大樹,神情痛苦地叫喚,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像是餓壞了。
溪月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任權,沒有說話。
任權瞇起眼,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閑閑出聲,“你想去幫人家”
溪月神情認真地點了點頭,換來一聲嗤笑。
“你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了,拿什么救他人”
少女一怔,看著那人毫不猶豫地抬步就走,被其冷漠的話語一刺,心里有著難言的茫然和難受。
為什么他之前不是救自己的嗎
為什么對著旁人如此冷漠
任權走了兩步,扯了扯金線,發現少女毫無動靜后,蹙著眉轉頭,看到了眼圈泛紅的溪月,嚇了一跳。
“你干嘛你不會要哭吧”
他話音未落,那豆大的淚水就一滴滴從面上落下,看得任權甚是頭疼。
他復看了看那叫喚著的男人,眸色難辨道,“你真的要幫他”
少女依舊是毫不猶豫地點頭,她知道餓極了是什么樣的滋味,如今既然能夠幫助,就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任權嗤笑了一聲,不知道在笑什么,他手腕一轉,一塊油紙裹著的燒餅和一錠銀子就出現在他的手心,與此同時,那不過一臂長的金線倏然變長,溪月聽到任權懶散道,“你自己挑一個,過去送給他吧。”
溪月猶豫了片刻,拿了那個餅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你是餓了吧要不先吃點墊墊”
誰料下一瞬間,那瘦骨嶙峋的青年抬頭,猛地撲向了溪月。
像是猛獸露出了獠牙一般,惡狠狠道,“我都看見聽見了”
“為什么不給我錢財”
溪月嚇得倒地,身子止不住一陣陣地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