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知道是人還是鬼怪的家伙。
溪月頭回嫌棄自己的動作太慢,那光亮似乎就在眼前,卻是觸手不可及。身后的響動就像是貓抓老鼠一般,不緊不慢,卻離她越來越近。
溪月一下子踩中滑石,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她直至此刻忍不住悲從心來,干脆絕望地閉上眼。
恨聲道。
“任、權。”
若有來世。
做鬼也不要放過你
哼笑聲突起。
與此同時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身后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嚇得她心魂一震,卻聽到若有似無的吐息聲在耳畔響起。
照例是散漫含笑的聲音。
“又在背后罵我”
他的呼吸緩緩落了下來,與此同時那未束的一縷長發,落在少女緊繃的如玉脖頸間。她長睫不自覺地顫動,聽到對方玩味道,“還不睜眼”
他的尾音拉長,發絲隨著他的靠近,往脖頸下頑皮地移動,與此同時響起的,是任權危險低沉的聲音。
“不睜眼,是等著我親你嗎”
唰地一下,裝死魚的溪月立刻彈跳起來,誰料動作太猛,一下子撞上了對方的額頭。
砰的一聲
她一瞬間看到任權黑下來的臉。
少女一個哆嗦。
要完。
任權沒有生氣,不過覺得少女難得的乖巧很有意思,也就繼續裝了下去。
溪月卻是憋了一會兒就有些憋不住了,顫顫巍巍地問,“剛剛那個是什么”
她用了“什么”來形容。
任權覺得好笑,倒也沒有故弄玄虛,干脆地回答她,“是一個魔。”
魔
少女將這個陌生的詞在舌尖咀嚼了一下,下意識地蹙起了眉,內心有些說不出來的厭惡和抵觸,誰料轉頭去看任權。
對方的眉目在火光下卻是莫測,說不出的沒有表情。
卻比以往更加可怕。
像是蒙了一層紗一般看不清,但是溪月卻下意識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才是真正的他。
她甩甩腦袋忽略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瞅了瞅對方干脆利落地從地上撿起那個火折子,隨即對她道,”走吧。”
他沒有再解釋什么,看上去有些沉悶,少女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只是踏步時下意識地瞅了瞅地上那凌亂的痕跡。
沒有血跡,沒有尸體,甚至都沒有打斗的痕跡。
讓人心生疑竇。
任權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溪月回神,這才發覺原來已然出來了。外面天色已然微微亮起,清新的空氣比地穴里潮濕的氣息要好受許多。
“接下來我們去哪”她猶猶豫豫地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手腕上的金圈。
任權沉吟片刻,突然攬過她的腰肢飛身上樹,她還沒出聲,就聽到他壓低的聲音。
“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