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實很殘酷。
實際上楚韶笑著抬起手,一掌把她推向了長長的走廊。
她身在古代,居然體會到了坐過山車的感覺。她身為殘疾人士,無人關懷也就罷了,還有隊友在旁邊落井下石。
古早世界的確不值得。
腦海里縈繞著這樣的念頭,蕭瑾來不及說出任何話。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限放大的墻板,接受自己快要跟墻板來上一個親密接觸的現實。
然后,輪椅陡然停在了距離墻壁兩寸的地方。
蕭瑾沉默了。
她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綢紗,回過頭一望,只見著了一粒灼灼的淚痣,還有楚韶嘴角揚起的微笑。
經歷了高速飆車的刺激,蕭瑾驟然清醒了過來。
她意識到楚韶剛才推出去的那一下,怕是根本就沒考慮撞墻的后果。
所以楚韶瘋得很真實,完全沒打算做人。
蕭瑾看著楚韶,明知在嚴格意義上不能用人性來考量對方,仍是冷冷地問出了一句話“王妃,你覺得戲弄本王很好玩嗎”
“王爺,并非如此。”
楚韶注視著蕭瑾的眼睛,神情很是溫柔。
她蹲下身,輕輕抬起手,替蕭瑾撥開拂在嘴唇邊的發絲,坦誠地作答“妾身并不覺得戲弄王爺很好玩,因為讓妾身不知疲倦的,一直都只有您本人。”
“”
這又是什么虎狼之詞,你們病嬌都是這么說話的嗎
蕭瑾面無表情地看著楚韶,長廊外傳來了衛兵搜尋翻找的聲音。
然而楚韶的神情卻極為平靜,甚至頗有興致地將青絲撥至了蕭瑾的耳后。唇畔笑意很濃,幾乎快要淹沒外面的腳步聲。
“王爺,其實妾身并不想戲弄您,只是您時常讓妾身感到開心,所以妾身”
還沒等楚韶說完,蕭瑾就一把捂住了對方的嘴。
嘈雜聲是從下面一層傳來的,說明搜查的人已經快到第三層了。
蕭瑾截斷了楚韶的話頭,壓低嗓音對她說“所以我們應該先離開這里。”
看了這么多本網文,蕭瑾太清楚反派死于話多的定律了。
如果等到楚韶抒發完感想,估計四皇子的衛兵已經將她們團團圍住,當成可疑人士帶走了。
更何況蕭瑾目前并不清楚,四皇子這一系列操作到底是想干什么。
畢竟做出這種事的話,只會讓他本就愚蠢的男二人設變得更加愚蠢。
不過四皇子此番搜查煙雨樓,如果是因為洞悉到了什么秘密消息,那么他的行為就很耐人尋味了。
蕭瑾有一種直覺,雖然四皇子表面上是吃飽了撐的,但實際上可能是故意來找她的。
不過時間緊迫,蕭瑾來不及多想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
因為原主的這雙腿,她搖著輪椅也跑不到哪里去,所以還是要靠楚韶來避免社死。
蕭瑾是這樣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她抬起手捂住楚韶的嘴唇時,發現對方雖然愣了一愣,不過眼神還算正常,于是開始認真地和楚韶商量“本王不想社死。”
如果僅是穿著這身白芍藥女裝的話,其實蕭瑾還可以火速換衣服,下場以裝逼反制四皇子。
但算上系統賦予她的夾子音,一切難免就變得讓人窒息起來她是絕對丟不起這個人的。
更何況白箏剛剛已經見過她了,此時蕭瑾除了趕緊跑之外,好像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然而把“我不想社死”的話說出口之后,蕭瑾才意識到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楚韶不知道社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