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府。
四皇子站在桌案邊,看著宣紙上的紫薇花。
這是他近來畫的第三幅畫。輪廓皆由工筆白描而成,卻只是打了個草稿,未曾完成完整的畫作。
他向來是喜歡紫薇花的。
不過每次看到這花,他就會想起很多年前的往事。
那時四皇子剛過了十二歲的生辰,正由太監陪伴著,在御花園里玩耍。
瞧見枝頭的紫薇一簇簇擁著,開得甚美,便騎在太監的肩膀上想去摘。
誰知還沒摘到花兒,一道極冷的聲音就沖他呵斥道“滾下來。”
四皇子一聽,就知道這個兇他的人是誰了。
從太監的肩膀上爬下來,他瞧著那張比紫薇花還要好看的臉,忍氣吞聲道“見過三哥。”
嘴上掛著問候,心里卻恨對方恨得牙癢癢。
他少時不懂事,曾有一次無意間在言語上得罪過蕭瑾。而此人睚眥必報,之后總是找他的麻煩,變著法子教訓他。
三皇子蕭瑾看著那一樹紫薇,再看看四皇子“花開得好就要去摘,這是誰教你的”
四皇子頂嘴道“花開得好不去摘,難道要等它謝了才摘嗎”
三皇子冷哼一聲“開了謝了都跟你沒關系。皇宮里所有東西都是父皇的,旁人若是摘了御花園里的花,便是大不敬的重罪。”
“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你以為你是皇子就要高人一等到時候父皇照樣罰你。”
四皇子想起兒時他在御花園玩耍時,分明瞧見太子也摘過御花園里的花。
于是犟道“太子殿下也摘過此地的花,三哥當時也在場你怎么不拿他說事”
三皇子一愣,瞇起眼,居然笑了。
“莫說太子殿下當時折下的不過是一株薄荷花,本就是該被清理的雜草。更何況他摘了又如何,你也知道他是太子,貴為當朝儲君,而你又算什么”
你算什么
這句話蕭瑾對四皇子說了兩次。
他明明是齊皇的兒子,穆貴妃之子。蕭瑾的母妃出身低微,也遠遠不及穆氏一族尊貴。
然而仗著有昭陽長公主庇佑,從小到大總是壓他一頭,處處都要挑刺找茬。
雖然四皇子知曉昭陽長公主勢大,齊皇絕無可能把帝位傳給蕭瑾。
但蕭瑾仍然極為可惡,知曉自己與帝位無緣,便投靠了太子,變著法子來膈應阻礙他。
宣紙被風卷起一角。
四皇子看著那朵輕輕折疊的紫薇花,覺得蕭瑾實在是可惡,可惡至極。
如今蕭瑾雙腿盡廢,徹底與帝位無緣,他得想個法子報復一下此人。
四皇子還沒想到該使個出什么法子,一旁的王管事向他匯報了今日的動向“殿下,今日昭陽長公主召燕王入宮,卻傳下口諭,宣稱不見燕王妃。”
“燕王妃”四皇子笑道,“什么燕王妃,不過是父皇用來安撫堯民的棋子罷了。”
“太子不待見她、本殿也無意娶她,若不是蕭瑾發瘋似的搞了一出搶親,把這塊燙手山芋給接過去,本殿還不知道究竟該怎么處置楚韶。”
王管事有些疑惑“殿下,您既然覺得楚韶是燙手山芋,那之前為何還要告知陛下燕王搶親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