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你懂什么本殿多謝蕭瑾搶親是一回事,捏住他的把柄去告狀又是另一回事。此事極為不體面,父皇知曉之后必定震怒,到時候引來昭華長公主出面,便會讓父皇更加不喜蕭瑾,豈不是一舉兩得”
王管事恍然大悟“殿下英明”
四皇子笑了一聲,想起燕王府那位王妃,心里突然生出了一個好玩的念頭。
蕭瑾的確幫他處理了一個大麻煩。但即便是被他認作麻煩的東西,也只能在他丟掉之后被人撿走。
當著眾人的面搶走本該屬于他的麻煩,就算蕭瑾幫了他的忙,他也不會存有絲毫慶幸和感激。
想起那一句“你算什么東西”,四皇子覺得很難堪。
這份難堪,既然他暫時不能在蕭瑾身上找回來,那便只能想法子讓另一人難堪。
四皇子想起了那位與他素未謀面的亡國公主。
他提起筆,寫下一紙請帖,微笑著交給王管事“拿著這個,去請燕王妃到本殿府上一敘。”
王管事領著楚韶走入了正廳。
他恭敬地招呼著對方坐下,然后進了另一間房,對四皇子行禮道“殿下,燕王妃已經在正殿坐著了,接下來”
四皇子正皺起眉,對著鏡子理衣襟,見王管事來了,隨意問道“老王,你之前不是說,庫房里有一味尋來的好香嗎”
王管事一愣,附在四皇子耳邊低語道“殿下,那香倒是還在,只是燕王府知道是您將燕王妃請了進來,之后那邊若要是怪罪下來”
四皇子輕笑一聲“燕王妃就算出了什么岔子,也是走出皇子府之后才有的事,與本殿有何干系更何況你以為蕭瑾真的會對楚韶一見傾心”
王管事再度愣了愣,沒聽懂四皇子說的是什么意思。
四皇子譏諷道“楚韶不過是一個連昭陽姑姑都不待見的傀儡罷了。蕭瑾又不是蠢貨,現下只是圖個新鮮,像蕭瑾那中人能對什么人一見傾心說出來都沒人相信。”
“這”王管事有些遲疑,“但如果燕王殿下真的傾心于燕王妃,等下找上門來,就不太好辦了。”
“找上門來”
四皇子放下擱在衣襟邊的手,笑道“蕭瑾若是視楚韶為玩物,必定不會找上門來。若是覺得楚韶還有些意思,找上門來屆時藥效發作,本殿也正好順水推舟送蕭瑾一個人情,他難道不感謝本殿”
感謝王管事暗自咂舌,覺得殿下這招也可真夠損的。
楚韶的存在讓殿下不痛快,燃了那香之后,楚韶清白掃地,燕王也勢必容不下她。
而燕王到時候若是來了,他拖著殘廢的身子也無法行風月之事,橫豎都是找難堪。
更何況,昭陽殿下中中行徑明顯不待見楚韶,必然也不會為此人撐腰。
那一味香聞起來又是尋常味道,決計挑不出什么差錯。燃盡后,只需要將香灰倒了,燕王就算想發難,也找不出任何證據。
王管事臉上笑開了花,恭維道“殿下真是聰明絕頂,老奴拜服”
四皇子哼了聲,束好腰帶“待會兒記得把解藥也一并拿來,進大廳之前先服下。”
“是。”
四皇子從房中走了出來。
行至正廳,饒是他已經見過楚韶一次了,但還是微微一愣。
上次瞧見楚韶,因為是在御書房,他未曾細看。
如今看來,此人身著白衣,端正優雅地坐在椅子上時,像是一株秀氣的白山茶。
身姿挺拔,香味沁人心脾,倒是花中一絕。
只是當楚韶抬起頭之后,四皇子對上她的視線,卻微微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