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親手制定的計劃
蕭瑾給絕歌擦眼淚的動作微微一頓。
聽著對方的話,她心中生出了一些疑惑,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地問“絕歌,你是在怪本王么”
絕歌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她搖了搖頭,恭敬地說“屬下不敢。”
蕭瑾注視著絕歌的眼睛。
看得出來對方的眼眸極為清澈,不含任何雜質,眉眼間濃重的悲傷也不似作假。
雖然她不能像看小說那樣,看出“兩分譏諷,三分涼薄,五分漫不經心”。
但起碼可以通過微表情,檢驗對方是否真誠。
通過短短的相處,蕭瑾暫時能夠放下警惕,相信絕歌對原主應該是忠誠的。
這說明,她有了一個可以信任、且能力出眾的心腹。
只是好不容易碰上個靠譜且可信的人,想要獲得更多信息,當然得冒更大的風險。
比如此時,蕭瑾結合著蘇檀前段時間診斷出的結果,以及在煙雨樓里聽聞的傳言。
她思忖片刻,淡淡地對絕歌說“本王出征堯國遭遇敵軍暗算,被毒箭射中,想必你也聽說過了。”
一提及此事,絕歌的眼圈都紅了,啞聲道“是,屬下三天前已經聽說過了。”
然而蕭瑾接下來的話,卻讓絕歌愣住了。
“但本王不記得了。”
蕭瑾的聲音很平靜,像是說起了一件與她無關的事。
不出她所料,絕歌一臉不可置信,緊盯著蕭瑾淡然的眼眸。
她的睫毛上還墜著淚,愣愣地將蕭瑾的話再度重復了一遍“王爺,什么叫做不記得了”
“就是你所想的那樣。”
蕭瑾神情淡漠,緩聲道“伐堯途中,有人趁機給本王下了毒。之后本王中了暗算,從馬背上摔下來,不僅廢了雙腿,而且還失去了記憶。”
“簡單地說,就是本王失憶了。只能依稀記得自己到底是誰。其他的事情便是極力回想,也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記不起來全部。”
此時蕭瑾能夠瞎扯出這樣的話,還得多虧了蘇檀給予的靈感。
前些日子蘇檀為她診療之時,蕭瑾仗著有系統的降智打擊,毫不畏懼地讓對方幫她把了脈,順便還看了腿疾。
雖然男女的脈象在本質上有所不同。
但有系統的屏蔽效果加持,蘇檀只是微微蹙眉,古怪地“咦”了一聲,然后猶疑著把了第二次脈。
反復數次之后,蘇檀始終想不出來到底哪里不對,最終她只是面無表情地說“王爺,您的腿疾一時半會恐怕好不了。”
畢竟是原著給的設定,這也在蕭瑾的意料之中,不過她還是皺起眉,問了句“為何”
因為她直覺像蘇檀這種級別的醫生,應該還有重要的話沒說完。
果然,蘇檀放下搭脈的手,繼續說“因為不僅您的腿上有一味罕見的毒,而且您的體內也存在著一味隱毒。這兩味毒,民女從未在醫術上見過,恐怕只有下毒者才能解開。”
“而且這兩味毒的功效似乎并不相同,只不過都是劇毒一日不解,您的腿便一日也好不了。”
別人恐怕不知道,但蕭瑾知道蘇檀不僅是大堯的神醫,而且還是用毒高手。
堯國一半的毒,都是她研制的。
連蘇檀都沒見過的毒,解開的機會實在渺茫。
更何況原主還是在堯國中的毒箭。
如果下毒之人是早已涼透的堯國國師,那么蕭瑾的后半生,恐怕都得坐在輪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