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完之后,蕭霜平復了心情,淡聲道“唐羽,去查一查臨川的那個王安石,本殿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人物,又是何時與燕王結識的。”
唐羽咳了一聲“可是殿下,大齊境內并沒有臨川這個地方啊。”
蕭霜瞟了唐羽一眼“本殿當然知道沒有。”
“試問唐副指揮使,如果本殿知道這個地方在哪里、也知道那個姓王的人到底是誰,那還需要你掘地三尺去找嗎”
蕭瑾絲毫不知道因為她隨口背出的一句詩,竟然讓昭陽長公主震怒如斯。
也不知道唐羽接下來要進行的任務,是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此時,蕭瑾坐在慶州的宅子里曬著太陽,而唐羽站在齊國邊境拔劍四顧心茫然。
是的,她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其實蕭瑾早就該回去了。
畢竟事情已經辦成,此時不回京,未免有些過于涼心。
涼淑妃的心,涼齊皇的心,也涼老張的心。
然而蕭瑾瞇眼感受著春光,已經不在意京城那邊是不是正在飄雪。
也不在意老張是否正守著燕王府獨自美麗,獨自望眼欲穿、蕭瑟凄涼。
這些因素并不能影響她享受生活。
好不容易逮著空閑時間無需做任務,她的確要好好曬一曬太陽,理一理思路。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待到蕭瑾睜開眼時,銀朱已經站到了她的跟前。
銀朱的面色說不上好,也算不上太壞,但微微透出幾分無措。
蕭瑾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楚韶,畢竟潛伏在她身邊最大的災難就是此人。
不過她仍是面色不改,淺問一句“是王妃那邊出了什么事嗎”
其實她更想問是王妃又發瘋殺人了嗎
出乎意料,銀朱搖了搖頭,還有些意外蕭瑾為何第一反應就是楚韶出事了。
王妃連劈手刀都劈得如此干脆利落,能出什么事。
銀朱略一思索,答道“王爺,不是王妃出事了而是門外有兩名女子找您。”
蕭瑾整個人頓時就警惕起來了。
她看了眼另一邊擺著的木架,此時楚韶正站在花架子底下教秦雪衣和秦雪庭吹笛子。
楚韶的面上掛著微笑,似乎很有興致。
蕭瑾莫名有些害怕有人來找她。
尤其是不知名姓的陌生女子。
萬一又是原主從前欠下的哪一樁風流債,那她豈不是還得替原主收拾爛攤子
一想起楚韶這幾天說出口的虎狼之詞,蕭瑾總覺得以對方的病態心理,怕不是已經把她劃分成了個人私有物。
她不敢輕易觸碰楚韶哪一根搭錯的神經,于是只能壓低聲音問“那兩位長什么樣子”
銀朱愣了半晌,才答道“一位穿著鵝黃色的衣衫,另一位穿著紅裙。”
蕭瑾瞬間釋然了。
沒事了,都是已經出現過的熟人。
銀朱聽著蕭瑾刻意壓低的聲音,再看看站在紫藤蘿花下的楚韶,心里生出了些許不可置信。
王爺這是在懼內嗎
可王爺也是女子,為什么要畏懼王妃呢。
銀朱注定是不可能得知蕭瑾“懼內”的真實原因了。
她只能依照對方的吩咐,將二人恭敬地迎進來。
只是當二人踏足小小一方庭院之時,銀朱敏銳地發現,院內的氣氛發生了一些變化。
而且屬于肉眼可見,站在原地都能感受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