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她們不聲不響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討厭她們坐在蕭瑾的旁邊,以這么近的距離跟蕭瑾說著話。
以至于當白箏解釋她們的來意時,楚韶正沉浸在自我世界里。
面上保持著柔和的微笑,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待到楚韶回過神后,卻發現蕭瑾正轉過頭,問道“王妃意下如何”
因為這一句話,此時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楚韶。
楚韶唇畔的笑意極溫潤、極真切,濃得仿佛和紫藤蘿花融成了同一種顏色。
她望著蕭瑾,只是微笑著答了一個字“噢”
“”
在其他人都以為楚韶是在裝逼時,蕭瑾卻明白楚韶是真沒聽見剛才的談話。
無關禮貌,只因走神是此人的常態。
蕭瑾看著乖順地坐在花架子底下的楚韶,心中有些無奈。
這種無奈大部分源于對她自己。
她大概是患上了神經接觸方面的傳染病,才會覺得這樣的楚韶有些天然呆。
而且好像還有些可愛。
蕭瑾內心很無語。
無語到簡直想現場表演以頭搶地耳。
可愛這個詞能用來形容楚韶嗎蕭瑾你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吧。
最可怕的是,蕭瑾明知自己腦子有坑,此時卻仍然不自覺地放緩了語速,耐心地解釋著“慶州近日發水災,白小姐身為戶部尚書之女,此番來慶州,是準備跟白尚書一起賑災。”
楚韶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她頷首表示理解,笑問“那么沈姑娘呢”
沈雙雙受寵若驚,驚喜地看向楚韶,卻發現對方的眼神一直是黏在蕭瑾臉上的。
雖然她的內心很受傷,但楚韶既然發問了,她還是忍著悲痛答道“王妃娘娘,民女是跟著家父一同來押運賑災銀錢和糧草的。”
兩人來慶州的原因都能夠讓人信服。
然而楚韶卻微微蹙眉,提出了一個疑問“這些妾身都明白,不過二位姑娘你們又是為什么來這里呢”
此言一出,紫藤花下霎時變得安靜異常。
就連向來自詡不怕尷尬的蕭瑾,都覺得楚韶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有點尷尬。
哪有人都來了,還問為什么會來的道理。
楚韶的唇邊依然彎著微笑,并沒有覺得這個問題很失禮、很冒犯。
因為她的確有些好奇。
一個押運糧草,一個賑災。
可為什么非要來這間宅子呢
白箏陷入了沉默。
要是沒有那件事,那她的確沒有什么能說給楚韶的理由。
畢竟她來此只是想看看蕭瑾,至于沈雙雙她和沈雙雙是閨中密友,能夠感覺到對方好像很想和楚韶說話。
不過這些理由,都沒有另一個必要的理由來得正當充分。
白箏笑了笑,輕聲回答“因為太子殿下托民女前來傳話,說想見見王爺和王妃。”
這是她們先前就在談論的事,只不過因為楚韶一時走神,沒聽見罷了。
所以才會有蕭瑾微微皺起眉,問楚韶的那句話。
白箏笑望著一旁的楚韶。
只要看著對方,她就想起了那天出現在煙雨樓的藍衣公子。
還有前段日子流淌著鮮血的雨夜。
會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