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蕭瑾此時也不太想知道。
只能面不改色地回答“因為好奇。”
楚韶有些疑惑“可是王爺剛剛才說,好奇只是一時的,而在意是發自內心的。您還說對妾身的情感是二者皆有如今怎么只能算作是好奇呢”
“”
蕭瑾“嗯,本王對王妃,其實是發自內心地感到好奇。”
一陣長久的沉默。
蕭瑾很佩服自己。
佩服自己能夠這么輕易地把天給聊死。
如今不僅聊天聊死了,而且還有些尷尬。
為了緩解這陣尷尬,蕭瑾輕咳一聲“不談這個問題,說些其它的吧。”
她移開視線,看著楚韶腰間別著的那只玉笛,問道“不知王妃可否吹奏一首曲子”
楚韶還在思考著蕭瑾方才說出的那句話。
發自內心地感到好奇。
說得像是真的一樣。
楚韶突然感到極為愉悅,甚至還有些想笑。
不過當她聽見蕭瑾的話時,又溫柔地問“噢王爺想聽妾身吹笛”
其實蕭瑾也不是很想。
她只是找不到緩解尷尬的好法子罷了。
蕭瑾淡然地點點頭“是的。”
楚韶“就在此處”
蕭瑾“對。”
楚韶取下腰間玉笛,微笑著問“不知王爺想聽妾身吹奏什么曲子”
蕭瑾“本王想聽那天王妃在游船上吹奏的曲子。”
蕭瑾知道,那首曲子叫做長相思。
在回憶片段,容憐曾提到過。
不過蕭瑾當然不可能直接說出來。
畢竟這是一個小秘密。
坐在院子里吹笛的小楚韶,曾口口聲聲地說過,長大以后要把這首曲子吹給她聽。
如今是時候該兌現承諾了。
楚韶并非失信之人,吹首曲子也沒什么難的。
她的唇畔彎起了淺笑,將竹骨傘交給蕭瑾,取下了腰間玉笛。
整條街的風雨,似乎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雨絲雖然能夠拂動楊柳,穿過每一條街巷,但卻落不到吹笛人的身上。
滿天的風雨都避開了楚韶。
蕭瑾看著楚韶周身流動的、淡淡的白霧。
然后懵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氣嗎
這到底是一本古早狗血小說,還是大女主武俠爽文啊。
懷疑人生的同時,蕭瑾竟也有些想試試。
試試能不能跟楚韶一樣帥,弄出一層逼格拉滿的屏障。
當然,帥是其次。
主要是真的很裝,裝到家了。
然而下一刻,蕭瑾聽清了楚韶吹奏出的樂曲。
不止蕭瑾聽清了。
就連遠處石橋邊,醉倒在柱子上的青衫學子也聽清了。
他先是一愣,而后大笑數聲,跟著曲調一起唱和。
房檐上。
俯瞰著一切的少年不由得瞇起了眼。
那少年叫做白術。
從燕地到吳蒙的家鄉吳郡,再從吳郡到云秦國,他跋山涉水,一刻也不曾停歇。
為了自家主子,白術不辭辛勞,追蹤千里。
如今好不容易查到了重要的線索,馬不停蹄地趕到慶州。
結果卻聽說主子在信陽。
好,那他就去信陽,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到了信陽,他發現主子在跟王妃談天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