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瞧見紅衣女子喝茶,也跟著她一起喝。
邊喝邊想,副樓主真是喜歡喝茶,就連這么濃這么苦的茶,都能面不改色地夸上一句。
紅衣女子看著下屬們跟隨她一起喝茶,欣慰地點了點頭,然后問“傳信的人說,燕王馬上就要到了,你們有什么想法”
一個人站了起來。
他先向所有人拱了拱手,再微笑道“副樓主,屬下覺得定要給燕王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我們血雨樓的厲害,才會把我們的院主給還回來”
紅衣女子點點頭“說得不錯,簡直跟放屁一樣。”
那人“”
紅衣女子“本座已經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其它組織派來的臥底了。”
“樓主都說了不能對燕王動手,你還要讓本座給燕王一個下馬威,一看就是集會的時候沒認真聽吧”
眾人哄堂大笑。
提議的那個人卻面色發白。
看見下屬們都開心地笑了起來,紅衣女子十分欣慰“集會的時候不認真聽,本來是要自斷經脈的。”
“不過既然你把大家都逗笑了,本座今天就放過你那就回去以后,自己割一只耳朵吧。”
提議者看著紅衣女子的笑容,渾身都在發顫。
他心知因為上一回行刺燕王的事,樓主懷疑血雨樓里混進了不干凈的人。
于是大為震怒,整個樓子都遭遇了一次大清洗。
雖然他方才的那番言論,全是由另一位沈院主提點授意的。
但既然被副樓主看了出來,自然也免不了受罰。
各院院主有自己的勢力,本也是尋常之事。
不過樓主和副樓主最近很不喜歡,那就不該存在。
“多謝副樓主教誨。”提議者咬牙應是。
接下來,便順理成章地沒有人敢說話了。
除了坐在紅衣女子下首處的男子把玩著折扇,微笑道“我倒是有些想法。聽聞燕王的詩篇作得不錯,在玉華樓里作的那首詩朗朗上口尤其是最后一句那什么新桃、舊符,我很喜歡。”
聽完這話,坐在紅衣女子身側的黑衣人突然說話了。
他漠然開口道“總把新桃換舊符。”
持折扇的男子一笑,對黑衣人拱手道“就是這一句看來沈兄也頗具慧眼,很欣賞燕王這首詩了。”
黑衣人只是冷著臉,根本不想和他多言。
一個連詩句都記不住的人,居然還厚顏無恥地在此附庸風雅,真是可笑。
紅衣女子卻將目光投向了黑衣人,柔婉地笑了笑“對了,還沒問過沈院主呢,你和沈瀾本就是親兄弟,此次會面也應該聽聽你的想法。”
黑衣人搖搖頭“沈某沒有任何想法。”
“無非是沒有領會到樓主的意思,做錯了事,我們兄弟倆甘愿領罰。”
紅衣女子寬宏大量地擺擺手“無事,先前樓子被齊國皇室的勢力給滲透了,也不怪你們接了有關燕王的懸賞令。”
她笑瞇瞇地說“更何況,前段時間樓主不僅在煙雨樓那邊訂購了一大批春山空,而且還讓那些死士服下了藏有蠱毒的香丸。別說你們了,就連本座都以為,樓主要對燕王下手了呢。”
黑衣人面無表情地說“結果樓主沒有,所以我們都會錯了樓主的意思。”
紅衣女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樓主的意思,恐怕是想扶燕王登上帝位。”
“但眾所周知,燕王的雙腿已經廢了。殘疾之人,按照齊國宗法是絕無可能登基的,所以樓主到底在想什么呢”
持折扇的男子笑了笑“我們這些人若是能看透樓主的想法,那樓主便不是樓主了。副樓主與其有功夫猜測,不如想想待會兒要送給燕王和燕王妃的大禮吧。”
想起那份隆重的大禮,紅衣女子柔媚地笑了笑“可要仔細準備著,人可以是瘋的,但絕不能死了,這可是樓主和我送給堯國第一美人的見面禮呢。”
黑衣人點點頭“放心吧,人還是活的。依照您的安排,戲唱完之后,就可以讓那個瘋女人登場了。”
紅衣女子的心情有些激動。
合上茶杯蓋,她笑了笑“準備了這么久,本座真希望燕王妃能喜歡。”
出乎蕭瑾的意料,血雨樓所選定的日晟閣,此時并不熱鬧。
相反,人員都被清空了。
不過蕭瑾也不是很意外。
因為血雨樓的作風本就十分詭異。
按理來說,蕭瑾明明和血雨樓有仇。
然而對方居然明目張膽地把自家據點透露給了她。
也不知道是肆無忌憚,還是別有打算。
大掌柜領著二人穿過一片繁茂竹林。
又走過曲折回廊,這才到了日晟閣的門口。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方便蕭瑾上樓,血雨樓特意制作了“云梯”。
樣式和那日在煙雨樓所見的差別不大。
只不過空間更大,玉華樓的樓層也更高罷了。
云梯緩緩上升。
蕭瑾內心卻生出了一些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