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也嘆道“是了,雖然那兩位院主極為可憐,但他們的確也做錯了事。”
“燕王殿下若是想要沈院主的命,本座倒是可以請示樓主,不過沈院主終究也是被人當槍使了,錯也只錯在愚蠢,而不是殘忍。”
二人一唱一和。
一個唱紅,一個唱白,配合得很是默契。
蕭瑾極為佩服。
演的如此流暢自然,也不知道事先有沒有對過劇本。
然而蕭瑾根本不吃這一套“你們說的都很對,但本王姓蕭,本王不用也不想聽你們的解釋,也不想讓那兩位沈院主付出代價。”
“因為本王要保護的人已經死了,就算他們斷手斷腳、被凌遲處死,秦雪衣也不會回來,所以本王不需要他們付出任何東西。”
血雨樓眾人沉默了。
不需要付出代價,那需要什么
“本王到這里來,并不是想用秦雪衣的死換取什么,她只是個小姑娘,你們這些人別把這么骯臟的事情強加在她身上。”
蕭瑾微笑著說“所以麻煩諸位搞清楚一點,現在是本王抓了你們的院主,想用這個一文不值的人,讓幕后的買兇者付出一些同等的代價。”
說到此處,蕭瑾加重了語調。
“換句話說,是你們邀請本王來這里談判,如今也是本王在提條件,你們可以想盡辦法把損失降到最低,但是不能教本王做事。當然,就算你們教本王做事,本王也不會聽你們的。”
似乎覺得有些滑稽。
蕭瑾笑出了聲“說來好笑,本王是齊國燕王,需要聽誰的話嗎”
一陣沉默。
片刻后,席間有人拍案而起,罵道“蕭瑾,你莫要欺人太甚你就算是一國皇子,惹怒了血雨樓,我們便是在這里把你給殺了,也無人知曉”
蕭瑾明白,就算是再恐怖再血腥的組織,也總會有那么一兩個不太聰明的人。
她不怒反笑“這間小樓外正潛伏著燕王府最精銳的守備軍,諸位若是不懼,大可一試。”
聽完此話,紅衣女子藏在面具下的神情發生了些許變化。
燕王府的守備軍,她是知道的。
雖然守備軍只是蕭瑾的私兵,在人數上,自然無法和齊國的神機營相提并論。
但伐堯前一年。
燕王帳下的統領葉絕歌,卻帶領著這支隊伍,暗殺了堯國最有名的大將馮子衿。
平心而論,她一點兒都不想和這支隊伍交手。
拍案而起的那人,此時臉色也不太好。
然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振振有詞道“那又如何俗話說得好,擒賊先擒王,只需要抓住你,難道你的護衛還敢對我們動手不成”
桌上另一人也似乎反應過來了,跟著應和“對啊,少在這里囂張了。你現在坐在輪椅上,不過是一介廢人,還有什么還手之力”
蕭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笑而不語。
不出蕭瑾所料。
下一刻,一把匕首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不知何時,席間那道翩翩的白影已經來到了那人的跟前。
姿態十分優雅,唇邊揚起了溫柔的笑“不妨再說一句話吧。”
“說說看,誰是廢人”
被匕首架著脖頸的滋味并不好受。
那人哆嗦著嘴唇,嚇得面色慘白。
方才的氣勢早已消散了大半,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此時,血雨樓諸位都看著楚韶。
由于方才蕭瑾過于矚目,他們都快忘了這里還坐著一位燕王妃。
不過當眾人想起來時,已經晚了。
他們所有人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忽略了沈院主的另一個情報燕王府里藏著一個高手
一個全盛狀態下,足以和他匹敵的高手。
雖然不知出于何種原因,沈院主隱瞞了那位高手的身份,但如今看來,對方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