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昭華長公主的話,蕭瑾都有點懵了。
雖然她知道昭陽長公主在原著里權勢滔天,為七城之主,先帝也一度意欲冊立此人為皇太女。
若不是群臣力諫,昭陽長公主可能就是齊國女帝了。
但昭華僅為昭陽的胞妹,行事卻如此不顧及齊皇的顏面,也是叫人大跌眼鏡。
齊皇凝視著昭華長公主的背影,罕見地未曾動怒。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摩挲著腕上的念珠。
半晌,他才沉聲道“皇妹,這是朕的家事。”
昭華長公主頭挽驚鵠髻,一襲錦衣潔白如雪。抬起修長的脖頸時,宛如水中鴻鵠。
她抿了個微笑,對齊皇說“臣妹是皇兄的妹妹,也是瑾兒的姑姑,理應為皇兄分憂。”
齊皇依舊與昭華長公主對視著,后者卻意有所指地繼續說“更何況有些事情,皇兄和臣妹都心知肚明。”
蕭瑾一頭霧水地看著昭華長公主打啞謎,再瞅瞅齊皇的表情。對方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事。
她直覺,昭華怕是知道什么驚天大秘密,才能戳中齊皇的要害。
只可惜,這本小說集中于敘述男女主之間的狗血虐戀。至于皇室秘密之類的事,壓根兒就沒提過。
所以此時她也不知道,這兩人究竟在周旋什么。
趁齊皇沉默之際,昭華長公主看看蕭瑾,再看看楚韶。
隨后她動了動嘴唇,冷冽的聲線甚至染上了一絲悲涼“我可憐的瑾兒如此年輕便患上了重癥,一心為大齊效力,結果卻連求娶深愛之人都要受阻撓。瑾兒啊,你好苦的命”
蕭瑾“”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太子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昭華長公主表演,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當他瞧見楚韶額上的銀藍色花鈿時,卻瞇著眼,將花瓣的形狀看了半晌。
四皇子知道昭華是在瞎扯,于是幽幽地對她說“姑姑,這話您可說的有失偏頗了。”
“雖然世上可憐人多了去了,但這個人絕不會是三哥。更何況此時站在三哥身邊的人,本該是小侄的王妃。三哥連見都沒見過公主,何來傾心一說又如何明媒正娶”
這話看似說的有理,不過楚韶立在原地微微地笑著,卻有些不以為然。
大堯都亡了,又有誰能夠走完納彩問名、明媒正娶的流程呢
昭華長公主望向四皇子,鳳目微瞇“逸兒,你若是陷陣殺敵,為齊國廢了雙腿,此時姑姑肯定也心疼你。”
“姑姑說句不中聽的話,堯國都是瑾兒打下來的。如若沒有瑾兒,你到何處去娶王妃現在倒好,你三哥都病成這樣了,你還為了這點兒小事鬧到皇兄跟前去,實在是不懂事。”
四皇子“”
當街搶親的到底是誰啊怎么反倒成了他不懂事了。
昭華雖然年紀不大,奈何輩分上卻是四皇子的姑姑,所以此時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拱手,低語道“姑姑教訓的是。”
蕭瑾坐在輪椅上,儼然已經看透了一切。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昭華長公主鐵了心的要回護原主,便是黑的也能被她說成白的。
就是不知,昭華和昭陽為何如此偏愛原主,甚至不惜與皇帝對著干。不過這些事情和她關系不大,畢竟她只是個做任務的冒牌貨罷了。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