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一出鬧劇,齊皇似乎連聽琵琶曲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抬眼望向四皇子,緩緩地說,“懷安,你三哥身患重疾,便由他去吧,改日朕再從朝中為你擇一良配。”
懷安是四皇子的字,此時齊皇叫他的字,明顯是想讓他退一步。
四皇子縱然不甘,卻也知道齊皇向來軟弱昏庸,無法替他撐腰。
所以只能咬咬牙,咽下這口氣,作揖道“多謝父皇。”
齊皇揉了揉眉心,又對蕭瑾說“你母妃隨昭陽皇妹去白馬寺祈福了,你只能過幾日再攜公主向她敬茶。”
言外之意,便是默許了蕭瑾的搶親行為,再也不管此事了。
眼見輕松完成了任務,蕭瑾自然心情舒暢,咳了兩聲,頷首應是“兒臣知道了。”
齊皇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無事的話,便都跪安吧。”
出了御書房,眾人面色各異。
最先告退的是四皇子,即便他壓下了心中憤懣,蕭瑾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此人沖天的戾氣。
不得不說,蕭瑾很享受這種你明明看我非常不爽,卻又干不掉我的感覺。
走過這一截路,太子也要回東宮了。
他先是恭敬地對長公主行禮,隨后望向蕭瑾,笑道“三弟好生保重身體,孤便先行一步了。”
瞧見太子臉上溫潤的笑意,再想想他在原著里用過的那些手段,蕭瑾總覺得此人十分危險。
然而還是要裝一裝兄友弟恭,拱手道“臣弟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笑了笑,身影漸漸隱入宮墻間。
只是走到一半時,似乎回過頭望了她們一眼,隨后便消失不見。
日暮西沉,天色暗了下來。
楚韶替蕭瑾推著輪椅,臉上依然掛了柔和的笑。
下雪天,昭華長公主陪蕭瑾走著路,身邊還跟了幾名隨侍。
瞧見蕭瑾蒼白的臉色,她不由得冷聲道“瑾兒,下次你再如此任性妄為,姑姑也救不了你。”
蕭瑾心想,哪是我要任性妄為啊不做任務的話,您的侄女怕是早就躺在棺材里挺尸了。
她估摸著原主和昭華的關系應該不錯,遂應聲答道“侄兒知道了。”
單看昭華長公主臉上滿意的表情,蕭瑾覺得自己應該沒說錯話。
隨后昭華屏退了身邊的隨侍,瞇了瞇眼,望向楚韶。
雖然此女看著溫順馴良,但她清楚堯人向來詭計多端,所以不得不替蕭瑾防著。
于是緩聲對楚韶說“公主,你現在既然成了瑾兒的王妃,也算是我大齊的子民了。前塵舊事,你須要忘的干凈。”
“前塵舊事”
楚韶腳步一頓,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新奇,唇邊的笑容又深了些,“長公主殿下放心,舊事實在太多,妾身早已忘得干干凈凈了。”
聽到這話,蕭瑾心里一咯噔,總覺得楚韶話中有話。
莫非女主真是重生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