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韶覺得很新奇,因為她并不厭惡與蕭瑾接觸。
甚至當蕭瑾身上那股薄荷香漸漸消散了,她也能隱約嗅見一股更為冷淡的暗香。
這種香味讓她想到掩埋在雪中的精致長劍,柄端垂落下的猩紅流蘇。
蕭瑾的氣質很獨特。
如果忽略掉蕭瑾身上的病弱,此人本該身披銀甲,青絲飛揚,執雕弓在林間射鹿。
但即便北齊燕王再如何恣肆不羈,楚韶平日里看見蕭瑾,所想象到的也是另一幅畫面。
大雪紛飛,碎雪覆上了那個人的黑發。
此時蕭瑾應該坐在庭前。頭綰白玉簪,手拿錦帕,正對著潔白的月光拭劍。
劍刃薄而鋒利,如同蕭瑾抿起的唇線。但當發簪掉落后,沾雪的青絲卻悉數傾瀉而下。
這時他人恐怕才會發現,原來燕王殿下的背影竟然這樣纖瘦,蓋上一層烏發,輕得像是月下的雪,隨時都會被風拂走。
楚韶親吻著蕭瑾的喉結,為了證實她的另一個猜想,于是在不經意間,不動聲色地將嘴唇往下移了幾寸。
聽見對方壓抑的喘息聲,她按住蕭瑾肩膀的手也換了位置,正輕貼著衣襟,想去解對方的外衣。
眼看楚韶的唇已經移至蕭瑾的鎖骨處,流連其間,留下幾道深紅的吻痕。
也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得手時,蕭瑾卻驀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斥道“夠了。”
不知是因為咳嗽或是其他緣由,楚韶隱約從中聽出了一絲喑啞,還有微不可查的怒意。
楚韶微微一笑,隨后停下動作,坦然地離開了蕭瑾的脖頸,甚至還十分溫柔地替她理好衣襟。
對上蕭瑾冷淡的視線,她柔柔地說“看來王爺不喜歡這種小把戲,果然還是妾身僭越了。”
心中卻感到有些惋惜,還是沒能驗證她的猜想。
不過蕭瑾越是不愿讓她觸碰,便越讓她好奇,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究竟是為什么呢為何每當她想到這一層,便會記不起方才在想什么。
楚韶很久沒有如此興奮過了。揭開他人極力隱藏的秘密,如同將劍鋒刺入肋骨,只需找到關竅,便能讓對方動彈不得,任由她擺布。
她實在太想知道蕭瑾隱藏的秘密了。她相信一定十分有趣,可以讓她愉悅很長一段時間。
另一邊,蕭瑾聽見“小把戲”這個詞,氣到簡直想破口大罵。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教這種“把戲”,這他媽的是一個病嬌女主該做出來的事嗎
下一刻,楚韶說出的話,卻再次刷新了蕭瑾對王府眾人的認知。
只見楚韶垂下眉眼,從案上拿出了一個木盒子。
盒子是用梨花木做的,上面鐫刻著蘭花紋,里面看上去似乎裝了什么雅物。
可惜蕭瑾的感覺出了錯,因為楚韶端著盒子,唇角彎起笑,輕輕地說“這盒子也是王府的人交給妾身的,說是王爺待會兒可以用上的東西。”
“本王可以用上的東西”
蕭瑾驚呆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用上什么東西,畢竟她只是來找楚韶商量對策罷了。
難道老張知道楚韶很危險,特意給她準備了防御的武器
捧著那塊分量顯然不輕的盒子,楚韶抿唇一笑“是的,他們說您能用得上,而且據說還是材質上好的道具。”
哦,只是道具啊,她還以為是什么武器。
蕭瑾面上沒有表情,背地里卻暗暗地松了一口氣,看來老張還沒有蠢到這種地步,把對楚韶的防備心在明面上展現出來。
也就在蕭瑾無比慶幸之時,突然反應過來,楚韶剛才到底說了什么。
等等,道具
什么道具